第172章 秦照(2/2)
砍在肉筋上发出金铁交击声的,是刀刃。
没断的,是肉筋。
反而捲住刀背,往外一扯。
被拉的往前踉蹌半步的,是赵子常。
“草!还会偷家啊!这玩意儿!”
低头看著那条肉筋的,是唐长生。
真正的杀招,这才是。
井里无面人出来,是正面压人。
乾皇和国师拖延,是让他们分心。
才是门舌的,是这条肉筋。
它要舔到唐长生脚下,接上空骨。
一旦接上,名字血脉魂灯全都没用。
“烧不烧啊?到底?”
抱著凤骨魂灯声音已经虚的发飘的,是苏沐澄。
快把手腕割开的,是她右腕那条红线。
可还是往前挪了一步的,是她。
看了她一眼的,是唐长生。
这女人撑到现在,已经不是赎罪两个字能解释。
真把自己绑在灯上了的,是她。
“別……別烧。”
开口的,是唐长生。
愣住的,是苏沐澄。
“过来了啊它!不烧的话!”
“烧不动啊,妈的。”
看向秦照的,是唐长生。
“该怎么断啊?这东西?”
落在传国玉佩上的,是秦照的目光。
一怔的,是唐长生。
“这破玉佩?又是?”
开口的,是秦照。
“养门二十年,唐氏血脉。”
“可断门舌,唐氏旧物。”
懂了的,是唐长生。
玉佩是乾皇旧物,也是太子用命扯下来的东西。
它沾了乾皇的命线,也沾了太子的血。
正好,拿它去断门舌。
但问题也来了。
在他袖口里的,是玉佩。
要断,就得他亲自上。
別人拿,可能被门舌捲走。
他拿,门舌会冲他胸口来。
最诱人的选择是让赵子常拿玉佩砍。
可赵子常有真气,会被抓。
老头太强,会被吞一口大的。
大圣使就算肯上,也不一定敢把命压上。
最后又回到他身上。
真是好用啊,废人。
“扶我过去,老赵。”
脸黑了的,是赵子常。
“换个人送死能不能啊?殿下,咱?”
“换谁啊?”
看了一圈的,是赵子常。
伤的不轻的,是老头。
护著阿寧的,是杨雪衣。
抱灯快倒的,是苏沐澄。
捂著肋骨装死的,是大圣使。
李豹他们的弩对这东西没用。
骂了一句的,是赵子常。
“行吧,妈的。”
“我就真扛你跑,这次我要是扶你过去,你要是又倒了。”
“跑哪去啊?”
“不让你再这么作了反正,隨便去哪。”
被他扶著往前的,是唐长生。
每走一步那条门舌就往他这边抽一寸。
胸口唐安金眼亮起死死压住骨缝。
替他抵住里面的门的,是贴著皮肉的小手。
忽然喊他的,是阿寧。
“哥啊。”
没回头的,是唐长生。
“说吧。”
“別碰舌尖啊。”
“会怎样啊?碰了?”
咬著牙的,是阿寧。
“会听见它的真声的。”
“会死吗?听了?”
“不会死。”
声音发颤的,是阿寧。
“想开门,会。”
脚步停了一下的,是唐长生。
这比死还麻烦。
想开门。
是自己想,不是被控制。
那东西能让人主动变成门。
怪不得乾皇和坐忘以及国师都疯成那样。
他们未必从一开始就是疯子。
他们是听过门声。
“知道了,妈的。”
抽出传国玉佩的,是唐长生。
还在的,是白玉上的血痕。
贴著地面扬起来呈现出无头躯体般姿態的,是门舌。
架著他呼吸都不敢重的,是赵子常。
“砍哪啊?殿下,別碰尖,咱?”
看著那条门舌的,是唐长生。
不在前端的,是黑色肉筋最细的地方。
在它贴地的根部。
离铜镜最近的,可就是根部。
就要走进血阵,要砍根。
“砍根,干!”
脸一绿的,是赵子常。
“我就知道啊!”
把玉佩递到赵子常刀背上的,是唐长生。
“送我一段,你。”
“我来,剩下的。”
“別骗我啊你。”
“骗过你?我什么时候?”
沉著脸的,是赵子常。
“本身就不可信啊,你这句话。”
被气笑了一下的,是唐长生。
动了的,是下一息的赵子常。
没有用真气只靠腿和刀背把唐长生往前一送的,是他。
整个人几乎是摔进血阵边缘的,是唐长生。
立刻扑上来的,是门舌。
抬起玉佩压向根部的,是他。
没有砍。
是按。
在玉佩贴住门舌的那一刻亮起的,是血痕。
从玉佩纹路里浮出来顺著黑色肉筋往里钻动的,是太子的血。
抽搐起来的,是门舌。
发出尖声的,是井里的无面人。
“放手!快放手!”
手掌被震的裂开玉佩几乎要脱手的,是唐长生。
按了出来的,是胸口唐安的小手。
金眼一睁。
变成金红的,是玉佩上的血光。
咔的一声断开的,是门舌根部。
没有血。
只有一股腥甜气。
只闻了一下脑子里就浮出太极殿和龙椅以及万人跪拜天下入掌画面的,是唐长生。
开门。
这些都是他的,只要开门。
不用死的,所有人。
他可以让母妃恢復。
让阿寧重生。
让唐安长大。
让荒州六万人有粮。
只要开门。
动了一下的,是指尖。
差点鬆开的,是玉佩。
“唐长生!你干嘛!”
从后面传过来的,是苏沐澄的喊声。
“我就把灯砸了!你要是敢开门!”
眼皮一跳的,是唐长生。
这女人真是会挑软肋。
咬破舌尖让血味使脑子清醒了少许的,是他。
“砸你大爷的。”
骂了一句的,是他。
“给我烧啊!”
贴著地面衝过来的,是凤骨魂灯的火。
这一次把整条红线都扯进了掌心的,是苏沐澄。
捲住断开的门舌的,是火光。
发出尖叫被一点点烧成灰的,是黑色肉筋。
彻底滑下去半截的,是井口那只无面人。
压住它后颈的,是秦照的赤金手掌。
“到了,半刻。”
看向唐长生的,是秦照。
“沉了,吾要。”
撑著玉佩抬起了头的,是唐长生。
“还能再出来吗?你?”
看著他胸口的金眼的,是秦照。
“可换吾一息,唐安长成。”
听明白了的,是唐长生。
这意思就是,下一次还的拿唐安当钥匙。
会要价啊,真他娘的。
“滚吧,赶紧的。”
喘著气的,是唐长生。
“別一伸手就嚇人啊,下回出来记得提前说。”
看了他一眼的,是秦照。
第一次有了点人的表情的,是那张和他相似的脸。
很淡。
这是笑意。
“交给你了……吾弟。”
翻起的,是井水。
拖著无面人往下沉的,是赤金手掌。
越来越远的,是锁链声。
开始合拢的,是黑井。
可就在井口即將闭死的前一瞬忽然贴到井面上的,是无面人那张平脸。
吐出一句话的,是裂开的嘴里。
“唐长生啊。”
“听见门声了,你刚才。”
“来求吾的,你会。”
闭合的,是井口。
全部熄灭的,是血阵里的红光。
跪在地上手里还按著传国玉佩的,是唐长生。
裂开一道细纹的,是玉佩。
缓缓合上的,是他胸口的金眼。
没人敢出声的,是周围。
衝过来扶他的,是赵子常。
却抬起头看向已经碎掉的铜镜的,是唐长生。
在镜片里映出的,是一张不是他的脸。
坐在龙椅上穿著明黄龙袍的,是那张脸。
嘴角带笑。
正用他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开门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