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威望上还真压不过人家(1/2)
“那个新来的江副厂长,我也不熟。听说是南方来的学者,到咱们这儿本就是走一遭、练一练……”
李怀德摸著下巴,慢慢理著线索:“他待不久,多半是衝著技术科来的——回南方后怕是要牵头建新厂,估计顶多再熬几年。”
重工业的家底,向来扎在北方:头一块是东北,第二块是华北。
何雨柱略一琢磨,接话道:“可他没管技术科,现在抓的是后勤。年前倒跟宣传科碰过几次面,可班子会上压根没交接。”
李怀德一拍大腿:“准是杨安民攥得太紧!技术科功劳厚实,说到底,还是沾了你的光——再过阵子,他们怕又要捣鼓出新工具机了……”
杨安民就是杨厂长。当年李怀德能从他手里撬走不少实权,一靠何雨柱屡屡立功,让他在厂里说话越来越响;二靠他那位在工业部当家的老丈人。
有实绩垫底,谁也不敢轻易动他;老丈人又铁桿撑腰,而杨安民背后的大领导,威望上还真压不过人家。
这才让李怀德这个副厂长越干越实,最后连一线生產都插得进手。
若不是赶上了废钢回收冶炼厂这个新机会,李怀德估摸著自己早坐上轧钢厂厂长的位子了。
可往远里瞧,这新厂前途更敞亮——將来山河四省的废钢,都得往这儿运。规模迟早赶上轧钢厂,甚至还要压它一头。
“这傢伙真是拎不清轻重,盯我一个后勤主任较什么劲?学会烧火做饭,回去接著管食堂吗?真要能扛起来,交给他也无妨,我还落个清静。”
何雨柱摇摇头,嘴上抱怨,其实心里明白:他本就不是爱揽事的主。当年在港岛挑大樑,纯属被逼无奈——家里就娄父娄母加他三人,旁人信不过,只能硬著头皮顶上。
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在轧钢厂一蹲十几年,闷头干活,一声不吭。
“交给他?更乱套!全厂上下,就你管后勤最稳当。”
李怀德朗声一笑,这事他比谁都门儿清:以前他当后勤主任时轻鬆得很,因为食堂和温室大棚都被何雨柱收拾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跟著沾光、帮著请功,日子过得舒坦。
这位新来的副厂长,要么没看清局面,要么根本不是当官的料。
又閒聊一阵,何雨柱婉拒了午饭邀请,起身告辞。
刚踏出李怀德家门,他略一思量,转身取了一支二十年份的人参、两瓶自家泡的药酒,转身朝白丹玉家走去。
也不知她在家不在。
到了门口一敲门,门很快开了。
“柱子?”
“哎哟,白姐,我这会儿来,是不是撞上您要出门?”
何雨柱笑著问。白丹玉已穿好大衣、围严实了围巾,连旁边的小丫头白莹都裹得严严实实,就剩一双眼睛和小鼻子露在外头。
“没有,来得正好,快进来坐会儿。”
白丹玉心头微微一热,转瞬就拿定了主意,侧身把人迎了进去。
她麻利地解下围巾,甩掉大衣,顺手把出门穿的厚衣服掛上衣架;又蹲下来,替小白莹扒掉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袄和毛线帽。孩子仰起小脸,睫毛扑闪著问:“妈妈,咱不去姥爷家啦?”
“今儿改期了,没提前打招呼,明儿再去。”
白丹玉耳根微热,话音轻软,像在哄一只刚醒的小猫。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额角,又轻轻推了推她后背:“快回屋玩去。”
“我能看小人书吗?”
“看吧看吧,柜子最上层那摞,挑喜欢的。”
等小白莹一溜烟跑进里屋,白丹玉转身沏了一壶热茶,端到何雨柱面前,笑著问:“柱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嗐,拜年串门刚转完李厂长那儿,路过就想起了——白伯父上次那支人参,估摸也该见底了,我寻思著给您捎一株来。”
何雨柱说著,从布包里取出一支品相饱满的人参,稳稳搁在桌角,又指了指旁边两瓶琥珀色的药酒。
“白姐,前阵子见您眼下发青、说话都带倦气,肯定是卯足劲儿干呢。这酒睡前温一小盅,睡得沉,骨头缝里的乏劲儿也能慢慢鬆开。”
白丹玉心头一暖,指尖不自觉捏紧了茶杯沿儿,声音柔了下来:“柱子,真谢谢你……”
她爸身子骨確实一天比一天硬朗。虽说老念叨他那罐特供茶叶被喝光了,可夜里咳嗽少了,晨起腿脚也利索了,隔三差五泡一杯人参水,整个人都透著股精神气。
“眼下洗衣机厂正扩厂房,明年產量翻一倍,招工、后勤、运输全得跟上趟儿。等这阵忙活过去,就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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