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一声,才算真正把年味唤活了(2/2)
雨水围著父亲讲学校里的新鲜事、成绩单上的红勾勾,何大清听著女儿嘰嘰喳喳,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挽起袖子,锅烧得滚烫,油花一炸,肉丸子、菜丸子、腊肉、腊排骨接连下锅,“滋啦——噼啪!”案板剁得震天响,油星子四溅。
这股子热闹劲儿,比哪家都足。尤其他嫌油烟重,索性推开厨房窗扇——那股子浓香裹著热气飘出去,整条胡同都闻得见,邻居们一吸鼻子,立马想起昨儿会餐桌上那口酥香。
院里好几个孩子被香味勾得直往何家厨房门口凑,鼻尖一耸一耸地吸著气。何雨柱掀开锅盖扫了一眼,抬眼瞧见那几个小脑袋,朗声喊道:“都去洗洗手!洗乾净了再来我这儿领肉丸子——手黑得像煤球、指甲缝里还嵌著泥的,甭想进门!尤其贾家那个,来了也白来!”
“小木、小森,快把你妹妹一块儿叫来!”
王木和王森是老王家的俩小子,一听这话,脆生生应了声“哎”,撒腿就往家跑,鞋底拍得青砖直响。
其余孩子脸上顿时绽开笑,一窝蜂涌向水池,搓手的搓手,撩水的撩水,恨不得把胳膊肘都刷三遍。
唯独棒梗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猛地跺脚嚷起来:“凭什么不给我?!”
“我的东西,爱给谁给谁!贾家?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转身继续翻锅里的丸子。等孩子们洗完手,排排站在厨房窗台前,他麻利地一人塞了两颗刚出锅、温热不烫嘴的肉丸子,让他们解解馋。
王家仨孩子领了丸子,齐齐鞠了个躬,脆生生道谢;棒梗却站在人群后头,眼巴巴盯著別人手心的油光,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硬是一个没捞著。
最后他“哇”一声嚎啕大哭,抹著眼泪冲回家,“哐当”一脚踹开屋门。秦淮茹正蹲在灶前添柴,听见动静急忙抬头:“棒梗?咋啦?”
“傻柱!傻柱不给我肉丸子!他们都吃了……就我没吃……”他抽抽搭搭,把话顛三倒四全倒了出来。
秦淮茹脸色一沉,指尖掐进掌心,咬牙低语:“何雨柱也太刻薄了,连孩子都记恨上!”
她赶紧搂住儿子,拍拍背哄道:“不哭不哭,不就是几颗丸子?妈晚上给你煎两个荷包蛋,金黄酥脆,比肉丸还香!”
棒梗抽噎著慢慢止住哭声。
秦淮茹起身,整了整围裙,朝贾东旭走过去:“东旭,你在家照看下孩子,別让棒梗再出去了。我去买点年货——家里就剩仨鸡蛋,总得割点肉回来……”
“等等!”
贾东旭一把攥住她袖口,声音发紧:“上次我说的事,你琢磨得咋样了?”
“现在?东旭,太急了吧……要不,等过了年再接妈回来?”
秦淮茹垂著眼,嗓音软但话头硬。她打心眼里不想让贾张氏年前进门——真来了,年货得加倍,柴米油盐全得翻番,她这点工资根本扛不住。
“过完年?年下不正忙吗?妈来了,好歹能搭把手!”
贾东旭眉头拧成疙瘩,脸色阴得能滴水。从前嫌贾张氏饭量大、嘴碎惹事,日子过得紧巴;如今自己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上个茅房都要人扶,离了贾张氏真不行。
“还是年后吧,东旭,年前我一个人顶得住。”
她侧过脸,目光掠过他铁青的脸,落在墙角那只旧搪瓷缸上,语气平平,却再没半分商量余地。
“行,年后就年后。可得提前几天——你一上班,妈还没到,家里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贾东旭牙根发痒,胸口闷得发慌。从前的秦淮茹,他说东她不敢往西,连咳嗽都压著声;如今倒好,腰杆挺得笔直,话里带刺,句句扎人。
还不是仗著他动不了?
可这回,秦淮茹底气足得很。她一手攥著医院退的医药费,一手捏著全院凑的六十多块捐款,家里大小开支全由她说了算。贾东旭若敢吼一句,怕是连尿壶都无人倒。
“嘿,你这胆子不小啊,连领袖亲笔写的字都弄回来了……”
何大清仰头望著客厅墙上那幅墨跡淋漓的横幅,嘖嘖摇头,对何雨柱嘆道:“有这东西压著,咱家只要安分守己,谁还敢动歪心思?”
何家三代僱农,根正苗红!
“怎么样?看见这字,心里踏实了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眉梢都透著得意:“你要真想回四九城,就別瞎操心那些破事了。相中哪处房,我掏钱!”
“我再想想……不过现在嘛,这个家,你是真撑起来了。往后,我也能睡个安稳觉。”
“爸,您这话可折煞我了。”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一乐,“您要是回来,有些事儿,我还不用亲自上手呢。”
“哦?说说,啥事儿?”
“贾东旭瘫得跟块石头似的,秦淮茹年后就要去厂里报到,家里俩孩子谁带?不还得把那个被我轰回乡下的贾张氏请回来?那老虔婆见了您,腿肚子都打颤,当年您怎么收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