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流浪的红松花(2/2)
凯丽忽然笑起来,她想起索罗圆乎乎的胖脸,还有初次见面时,他笨拙递出麦芽糖和新鲜羊奶的模样。
他很可爱,每天十点起床,在僕人的服侍下穿好衣裳,跟著家庭教师磕磕碰碰吟唱颂歌,期间贴身女僕还要时刻检查小少爷的衣裳,避免屎尿污染神圣的小教堂。
索罗是个先天智力残缺的胖小孩,老实说凯丽对这点没什么反感的,嫁给一个贵族傻子,在每个地方都很常见。
她可以把他当做丈夫,生下两个可爱的继承人,擦乾净脏兮兮的裤兜,坐在庄园宽敞的客厅里,享受壁炉燃烧时的温暖,偶尔教训不听话的下人,每天盘算该买卖多少只羊来维繫庄园的运转。
凯丽披上一件宽鬆的罩袍,脚掌勾住靴子穿好,走下楼,见到明天即將出任务,却还在饮酒打牌的马库斯与巴丁,也向酒馆老板诺拉要了杯酒。
“有心事?”诺拉递出一杯满满的麦酒。
“可能吧,就是睡不著。”
天花板魔法石淡黄的光芒一闪一闪,空气混著酒水和燉肉的味道,就和当时一样,凯丽心里想,找到一个角落坐下。
她坐在庄园外的椅子上,清冷的风將盘在脑后的红色长髮吹开,急忙弯下腰整理,保证今夜入住康耐德骑士家时,仪態挑不出任何问题。
一个很难听的女人声音隔著庄园大门,传入她的耳朵:“多久没这种好事了,康耐德大人,尼婭可是村子里不多见的美人。”
她被年迈的婶子带到骑士的臥室,一个用天鹅绒、檀木家具和丝绸装点的精致地方,康耐德用他嘶哑却充满中年男人魅力的磁性嗓音,侧坐在她身旁的床榻上:
“你喜欢喝酒吗?肯定很喜欢,来一点蜂蜜酒吧,来,咱们喝一杯。”
凯丽和领主交杯共饮,她在害怕,浑身颤抖聆听他充满诱惑力的情话:
“你不喜欢说话,对吗,別把我当成领主,等我死了,你就能带著我的儿子索罗,还有我的孙子搬进这间漂亮屋子。”
酒馆里,凯丽挽起落在耳旁的碎发,把散开的衣领拉紧一些,她记得康耐德就是用嘴唇和鬍子摩挲自己的耳朵,含糊不清朗诵家族的格言:“我们以血脉相连,永不断绝。”
她满脸通红,躺在天鹅绒床榻,面料柔滑的触感还残留在背上,那一刻,她变成一朵流溢在曖昧与血缘中的红松花。
“但可惜,他是个懦夫……”凯丽喝了一大口酒,想起逃离蜂蜜酒之地的一幕。
他在凯丽不解的困惑中,变得粗暴野蛮,恼羞成怒用马鞭抽打她娇嫩光滑,特意用玫瑰羊奶浸泡过的肌肤。
最后,在昏闕之前,凯丽看到康耐德的自言自语,抬起粗糙的手掌:“这是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第五天,骑士的庄园失火,那间散发蜂蜜与处子香味的臥室变成康耐德的坟墓。
格伦村的尼婭死了,庄园漫天的火光里,走出一只名为凯丽的流浪狗。
凯丽把酒喝光,走到吧檯前的长桌,縴手搂住马库斯的肩膀,眼眸带著一丝酒后的嫵媚,拉开罩袍的领口,露出挺拔的上半胸脯,髮丝轻轻拂过汉子蒙上一层细密汗珠的脸庞。
酒馆闷热的环境,让诱人体香得以自由释放,她看见马库斯嗅了嗅鼻头,灵巧转过身子,留下一个俏丽的背影:
“明天你可得准备好哦,马库斯,姐姐和你一样,都喜欢那些亮闪闪的小可爱。”
神態比之傍晚格外古怪的凯丽走上二楼客房,马库斯往牌局扔了一张麦穗金幣,看了她扭动屁股走路的背影一眼,催促拧巴著脸思考的矮人快出牌:
“巴丁,这轮结束,可就是我贏了,我来做黑麦酒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