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在梦里喊了別人(2/2)
他忽然转了个道,屏退左右,独自拿钥匙开了私库。
一炷香后,裴儼回了內院。
屋里亮著几盏羊角灯,八仙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盅八宝鸭正冒著热气。
薛令仪正端著碗喝粥。
见他进来,薛令仪连忙放下碗筷,起身相迎:“相爷回来了?时辰刚好,一起用晚膳吧。”
裴儼虚扶了她一把。
“也好。”
他撩袍落座,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屋子四角,眉头微蹙:“怎不见裹儿伺候?”
薛令仪递过一双银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裹儿今日受了惊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妾身瞧她心神俱疲,便强行將她打发回耳房歇息去了。”
“夫君若有差遣,妾身唤裹儿来?”
裴儼接过银箸,“罢了,让她歇著吧。”
勉强扒拉了几口饭,裴儼便说饱了,搁下筷子。
“我还有几封公文要看,得去书房,你早些歇息。”
薛令仪起身相送,望著他的背影,低声跟绿漪打赌:“我赌十文钱,相爷一定是去耳房了。”
此时的耳房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点著一盏豆大的油灯。
裴儼放轻了脚步,走到床榻边。
锦被里隆起小小的一团。
姜裹儿穿著牙白中衣侧臥著身子,睡得並不安稳。
忽然,她似是嫌热,一脚將锦被踢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纤细足踝。
那皮肉腻理如羊脂玉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莹光。
裴儼喉结微滚,幽深的眼底翻涌起浓稠的暗色。
有那么一瞬,他脑中闪过一个极疯狂的念头——
拿根金炼子,將这双不安分的脚牢牢拴在床柱上,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乖乖留在他身边。
但他闭了闭眼,生生將这可怖的念头压下。
裹儿胆子小,说不定会被嚇坏的。
裴儼探出带有薄茧的大掌,虎口精准卡住那不盈一握的踝骨,不由自主地抚摸起那纤细的骨节。
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唇瓣覆盖在那一抹诱人的春色上。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物件,正是他方才去私库中翻找出的,赤金累丝缠枝莲嵌宝暗扣鐲。
此乃前朝皇宫的旧物,又唤“赤莲扣”,天底下独一无二。
虽不是绳索,却更像是一种隱秘的標记。
咔噠一声,金灿灿的细鐲扣在了姜裹儿的足踝上。
微凉的触感激得睡梦中的她瑟缩了一下。
裴儼端详片刻,轻轻把她的脚重新塞回被中。
可榻上的人儿偏生不安分。
刚盖好双足,她又將两条如藕般的手臂探出被窝,甚至在睡梦中胡乱挥舞,差点扯开衣领。
大片引人遐想的春光欲露未露。
裴儼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乾脆倾身上榻,一把握住她乱动的两只手腕,將它们按在引枕上方。
修长的身躯顺势欺近,用膝盖强硬地压住她乱蹬的双腿。
將这惹火的小妖精,牢牢禁錮在自己滚烫的怀中。
姜裹儿被钳制住,总算老实了下来,侧脸贴著锦被,呼吸渐渐匀净。
鲜活灵动的小脸,此刻乖软得令人心折。
裴儼忍不住俯下身,薄唇落在她的额角。
接著,他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又顺著鼻樑覆上那花瓣般娇艷的软唇。
带著几分惩罚意味地碾压了一番,才恋恋不捨地退开。
他连人带被子將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无声嘆息。
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人再动你分毫。
裴儼站起身,单手解开襴衫的盘扣,准备脱了外衣上床,把这磨人的小妖精抱在怀里好好睡一觉。
刚解开两粒扣子,床榻上的人儿忽而不安地蹙起柳眉,小脑袋不安地扭动。
下一瞬,她粉唇微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梦囈。
“谢家哥哥……”
裴儼解扣子的手,猛地顿住。
周身原本因情动而染上红晕的脸,瞬间皸裂。
一寸一寸,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