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试探与掉马的边缘(1/2)
裴儼盯著床榻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那股子要把她揉碎在怀里的衝动,转眼变成了將她摇醒质问的戾气。
他大掌捏住床柱,手背上青筋暴起,硬是忍住了把人拎起来审问的念头。
胡乱扯过锦被,严严实实盖过她细弱的肩膀,裴儼豁然起身。
转身大步出了耳房,夜风一吹,非但没吹熄胸膛里的火,那火反而拱得更旺了。
“梟三!”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
“去查。”裴儼压低嗓音,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日在闻雁斋,那个谢磬到底跟裹儿说了什么!“
“去问当日跟著的侍卫,半个时辰內,我要听到回话。”
梟三察言观色,见主子气压极低,半个字没多问,领命便去。
半个时辰后,书房。
梟三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那日谢磬在闻雁斋,非说认识姜姑娘,唤她……舜舜。”
“姜姑娘面色煞白,竭力否认,后来夫人出面,把谢磬呵斥走了。”
裴儼靠在官帽椅里,指骨一下一下敲击著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舜舜?
据他所知,京城里叫舜舜的女子,只有曾经定远侯府的嫡女慕容舜舜。
难道……
不,这不可能。
慕容舜舜早就在一年前多以前,跟隨定远侯府全家,被问斩了。
这件事,萧玉真早派人核实过。
那便是同名,或者读音相似?
谢磬好歹也是工部左侍郎的嫡次子,若只是见色起意,私底下派人问询,或者掳了、绑了都行,何至於失魂落魄,在大街上那般失態?
此事处处透著蹊蹺。
裴儼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不想往最坏的方向想,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野草疯长。
姜裹儿平日里对著他娇羞仰慕……会不会都是演出来的?
不,不会!
他能听见她心声一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最亲近的暗卫都不知,姜裹儿绝不可能知晓。
一个人总不能连心里的念头都能作假。
“梟三,去查谢磬几年前是否当真和定远侯府定过亲,又是何时解除的婚约?查的越仔细越好!”
“是!”
次日清晨。
紫禁城外。
裴儼照例去內阁当值,却只待了不到一个多时辰,便称病告退。
他特意命人將一摞完全没批阅的奏摺送到乾清宫,这番举动,便是明明白白向皇帝表態。
他裴某绝无擅专揽权的心思。
哪知道刚出了宫门,刚坐上马车,便被一个眼熟的小廝拦下,悄声递了句话:
“萧大人在东城桐条胡同等您。”
裴儼微微蹙眉。
恩师萧大人,前任首辅,也是萧玉真的父亲。
到了那处僻静民宅,推开门,屋里没有下人伺候。
满头华发的萧大人端坐在上首。
裴儼拱手作揖,刚要开口说话,萧大人竟霍然起身,膝盖一弯,直挺挺跪在了裴儼面前。
他老泪纵横,苦苦哀求:
“儼哥儿!算老夫求你!玉真虽有千错万错,可她毕竟是你表妹,你岂能眼睁睁看她被打入冷宫?“
“老夫给你磕头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萧家一条生路吧!”
这惊心动魄的一跪,把裴儼惊得满脸铁青。
他赶忙撩起襴衫下摆,双膝跪地,去搀扶地上的老者。
“老师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
裴儼心底愤懣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
“娘娘行巫蛊之术,皇上亲眼所见,才把她打入冷宫,与我何干?”
萧大人一把甩开他的手,双眼通红,透出一股偏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