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来掀翻这张桌子的人!(2/2)
波利亚科夫。
苏联格鲁乌少將。
这是aic在冷战时期策反的级別最高,价值最大的苏联內线。
前世的记忆告诉陆深,波利亚科夫就在1986年暴露並被苏联逮捕。
男人大口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霍夫曼提前三天收到了苏联方面要收网的预警。他压了情报没有上报。我们在莫斯科的网破了。三十七个人,死了三十六个。”
陆深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霍夫曼,欧洲站负责对苏情报的主管,克劳斯的副手。
压下收网预警,导致三十六名潜伏特工被克格勃处决。
这不是简单的情报失误,这是借刀杀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深没有转头,保持著被撞后整理衣服的姿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渡鸦的手腕一翻,把一个摺叠成方块的牛皮纸信封硬塞进陆深的大衣口袋里。
“资料在里面,你拿回去看。”渡鸦的呼吸很乱,“我盯了欧洲站的人很多天。我看到他们把你们安排在梅费尔区,看到那帮华盛顿来的狗腿子对你唯命是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知道你是他们的头。”
“你不怕我是欧洲站的人?”陆深反问。
在这个局里,向一个陌生人递交这种要命的情报,无异於自杀。
渡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
“我活著,就是为了给莫斯科地下室里那三十六个兄弟报仇。”渡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仇恨而变调,喉结剧烈地滑动,“我没有退路,我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哪怕是个陷阱,我也得跳。”
陆深感受著口袋里那个信封的重量。
不够!
单凭几页纸,钉不死霍夫曼这种级別的主管。
“我要能钉死他们的证据。”陆深的声音冷了下去。
渡鸦咬紧了牙关,他抬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迷雾,眼底闪过些许挣扎。
“明晚这个时候,还是这里。”
说完这句话,渡鸦拉起衣领,快步融入了摄政运河浓重的夜雾中。
陆深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纽扣。
他没有立刻回使馆,而是转身迈开脚步,身体贴著沿街建筑的阴影,像一滴水融进黑夜,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渡鸦的反跟踪能力不错,在三个路口做了反向侦查,甚至在一个电话亭的玻璃反光里停留了半分钟。
但他在陆深面前,就像是在雷达下裸奔的靶机。
渡鸦穿过摄政运河的一座铁桥,拐进了一条狭窄巷子。
这是一条用红砖砌成的死巷,两边是废弃的纺织厂仓库,积水顺著生锈的消防通道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渡鸦刚走到一盏忽明忽暗的壁灯下,两侧废弃仓库的铁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推开。
三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像幽灵一样从门后冲了出来。
左侧衝出来的第一个男人在运动中抬起了右手,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
火光一闪。
渡鸦的右肩爆开一团血雾,衝击力带著他的身体向后栽倒,他刚拔出了一半的配枪掉在积水里,滑出去两米远。
渡鸦捂著右肩在地上翻滚,试图去捡枪。
但那三个黑风衣已经呈战术队形逼近。
他们脚步极快,配合默契。
两个人持枪封锁死角,中间那个人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枪,枪口对准了渡鸦的眉心。
准备补枪。
就在这生死间隙。
巷口爆发出一道比黑夜更迅猛的残影。
陆深右手探向大衣口袋,手指勾住那把早就上膛的sig sauer p226。
拔枪、上抬、平端、锁定。
“噗!”
第一声闷响。
正准备对渡鸦眉心开枪的中间那个黑风衣,后脑勺瞬间炸开。
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携带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他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倒地的反应,僵直地立在原地。
“噗!”
第二声。
左侧那个负责警戒的特工刚听到异响,正准备转动脖子。
子弹精准地从他的太阳穴钻进去,他的瞳孔瞬间涣散,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砸在积水里。
“噗!”
第三声。
右侧的最后一名特工反应最快,他甚至已经调转了枪口,试图朝著黑暗中的陆深盲射。
但陆深的第三颗子弹从他的右眼眶打了进去,弹头搅碎了视神经和大脑额叶,带著一蓬血肉钉在了背后的红砖墙上。
三枪。
三个爆头!
整个巷子里,除了子弹穿透肉体的沉闷撕裂声,和三具尸体砸在水洼里的动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硝烟的刺鼻味道混合著血腥气,在狭窄的砖墙间瀰漫开来。
陆深双手握枪,枪口保持水平,脚步交替,战术平推上前。
他没有去看地上还在痛苦喘息的渡鸦,枪口在三具尸体上快速扫过,確认没有二次威胁。隨后,扫了一眼周边情况。
安全。
陆深垂下枪口,走到第三具尸体旁,蹲下身。
把手伸进尸体的內衣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黑色的皮革证件夹。
翻开。
aic的证件。
陆深面无表情地=走到靠著墙壁大口喘息的渡鸦面前。
渡鸦的右臂被子弹贯穿,鲜血顺著手指滴落在积水里,染红了一大片。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
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
渡鸦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刚刚救了他一命的男人。
三发子弹,三个爆头。
这种级別的战术射击和心理素质,绝对不是一个只会看帐本和要回扣的华盛顿文职官僚能拥有的。
陆深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把手里那个沾著血跡的欧洲站证件递给了渡鸦。
“欧洲站的灭口队。”陆深把sig p226重新插回大衣口袋,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硬,“看来霍夫曼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你那个明晚再见的计划,是个笑话。”
渡鸦看了一眼证件,又抬起头,看著陆深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伤口的剧痛让他面部肌肉抽搐。
但他还是强撑著用没受伤的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你……到底是谁?”渡鸦的声音发颤,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弱,也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我是来掀翻这张桌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