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微臣发泄完毕(2/2)
沈折枝斜了他一眼:“你若觉得亏了,本侯现在让人去帐房支五千两银子给你,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顾鹤洲挑眉:“五千两?”
“侯爷未免太看不起鹤洲的行情了,身为顾家少主,初夜怎么也得值个五万两吧?”
“滚。”
沈折枝轻声骂了他一句。
她咽下口中的栗子糕,伸手掀开车帘。
临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这几日別来烦我,卫家的案子要结了,刑部事多。”
说罢,沈折枝利落地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进了侯府大门。
顾鹤洲掀著车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又低头抚过胸口的抓痕,发出一声低笑。
“没心肝。”
……
三日后,衙门开印。
京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又飘起了细雪。
破月急匆匆跑进靖北侯府书房,身上还带著外头的寒气:“侯爷,判了!”
沈折枝正提笔批覆刑部送来的积压卷宗,头也没抬。
“说。”
破月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您是没瞧见那场面!京兆尹本来还想和稀泥,结果摄政王突然派了两个亲卫,带刀往堂下一站,京兆尹嚇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当场老实了。”
沈折枝眉头微动。
那日离开望江楼时,她曾拜託过裴凛,想和他借个势。
只是那会儿他脸色极差,她还以为他没听进去。
现在看来……
他脸臭的时候,倒不耽误他的听力。
破月还在继续讲:“魏姑娘也是个狠人,当堂翻供,把卫书怀私设刑堂、虐杀那名女子夫君的事情抖了个底朝天。”
“卫家那名主母当场就跳脚了,指著魏姑娘的鼻子骂她不守妇道、血口喷人。”
“结果魏姑娘直接把卫书怀藏在书房暗格里的鞭子、烙铁,还有那件全是血的里衣扔了出来。”
“那对婆媳也招了,婆婆將毒药送进府,媳妇在房顶下毒,两人在堂上磕头,说卫书怀死有余辜来著……”
沈折枝笔尖一顿:“京兆尹怎么判的?”
“铁证如山,京兆尹想保也保不住啊。”
“卫书怀虐杀良民,强占民女,死后追夺功名,卫家被罚银三千两,卫书怀的嫡兄也被记了大过,三年內不得升迁。”
“魏姑娘检举有功,按律减刑,判了五年监禁。”
“那对婆媳一个从犯,一个主犯,但那女子在这案子里也是受害人,事出有因,便改判了流放三千里。”
沈折枝的手在批好的卷宗上停住。
流放三千里……
流放者需徒步至少数月,若是个身子骨差的,能不能真走到三千里外都难说。
此时正值冬日,戴枷徒步,途中病死的往往比流放成功的还要多。
也就是说,名为改判,实则是慢性死刑。
沈折枝眸光一暗:“看来,这件事还是被京兆尹记恨上了。”
“侯爷,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嗯。”沈折枝点点头,“用我的私令,去打点负责流犯押解交接的隨行衙役,让他们给个面子,途中莫要折磨,莫要剋扣食物。”
“若能保证她们的性命,回京之后直接来侯府取些辛苦赏银。”
破月行了一礼:“是,侯爷心善,属下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