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微臣病了(1/2)
当晚,沈折枝毫无预兆地病倒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大概是前几日为了卫家的案子连轴转,看尽了深宅大院里的腌臢事,胸中鬱结所致。
又或许是那天在顾鹤洲的马车里胡闹得太过火,出了一身汗后直接下了马车,迎著冬日的风雪走回府,寒气趁虚而入,憋到现在才发作。
总之,到了后半夜,沈折枝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额头更是烫得惊人。
眼见著天快亮了,她实在没力气喊人,索性两眼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云落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不见里面有动静,心里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推门进来。
入眼便是沈折枝满脸潮红,呼吸粗重灼热的虚弱模样。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折枝强撑著掀开沉重的眼皮,喉咙乾涩发紧:“让破月去替我告个假吧,今日的早朝……本侯怕是去不了了。”
云落听得满眼忧急。
自家主子向来是个要强的性子,若不是真烧得起不来床了,断然不会轻易告假。
想到这里,她赶紧用手背贴了贴沈折枝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烫得手一抖。
沈折枝乖巧地看著她:“很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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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您快別说话了!听听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儿了!我这就去让破月进宫替您告假,顺道去请祁神医来给您看看。”
沈折枝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没过多久,云落领著祁神医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臥房。
她一边绞著冷帕子小心翼翼地搭在沈折枝的额头上,一边急声催促:“祁老您快瞧瞧!咱们侯爷身子向来康健,怎么一夜之间就病得这般重了?”
祁神医坐在床边的绣墩上,伸手搭上沈折枝的脉搏,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半晌,他收回手,嘆了口气道:“她这是风邪入体,寒气逼入肺腑,加上这几日思虑过度,心神损耗,导致营卫不和,气血亏损。”
“外感风寒与內耗交织,这才发作得如此凶猛。”
云落听得心惊肉跳:“那可怎么办?严不严重?”
“无妨,老夫开几剂发汗驱寒、寧心安神的方子,让侯爷按时服下,这几日切忌再吹风受凉,好好將养著便是。”
说罢,祁神医走到桌案前,提笔刷刷写下药方。
云落拿著药方连声道谢,亲自將人送了出去,隨后便急忙跑去小厨房盯著熬药。
这一整日,沈折枝都烧得迷迷糊糊的,时睡时醒。
云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边,一会儿拿温水替她擦拭手心和颈侧,一会儿端著苦涩的汤药一勺一勺地餵进去。
看著榻上的人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此刻却虚弱地陷在锦被里,眉头紧锁,她心疼得眼圈通红,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才刚过完年,您就遭了这么大的罪,这公务怎的如此熬人?偌大个刑部,就不能换个人折腾吗?!”
沈折枝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她的手腕:“別胡说,和公事无关,可能是我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不碍事。”
“再说了,人家祁老不是说这病养几天便好了吗?”
云落嘆了口气:“才一日您就虚弱成这样,真要是养几天才能好,还不知道您要受多少苦呢……”
“没事没事,要知道,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带薪休假,天天躺著什么也不干,这不正好趁著生病完成心愿了吗?”
听到这话,云落瘪了瘪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知道沈折枝是不想让她跟著难受,便不再继续嘮叨,只將被角掖了掖,轻声道:“您先休息吧,奴婢去给您熬点米粥,等您醒了吃。”
“行,再给我带点上次从江相那里顺回来的酸笋,我这嘴里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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