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起诉我可以,你先要证明你是他们孙子吧(2/2)
没有出现任何异议。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请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审判长看著台下。
陈建明站起身。
他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双手捧著一份七页纸的起诉书,目光先是看向法官,隨后极其凌厉地扫向林渊。
“审判长,审判员。”陈建明的语速適中,吐字清晰,“我方当事人阎崇年,系国內知名歷史学者。本案的诉讼请求有三项。”
“第一,判令被告林渊立即停止侵害我方当事人先祖名誉权的一切行为。”
“第二,判令被告林渊在《京城日报》、《南方周末》等三家全国性主流媒体的头版,连续三十日刊登赔礼道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
“第三,判令被告林渊赔偿我方当事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幣五十万元。”
旁听席上的学生们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发出极细微的倒吸冷气声,法警立刻用目光予以制止。
陈建明没有停顿,翻开第二页,开始陈述事实与理由。
“自一九九八年一月以来,被告林渊先后在多家公开出版物及高校公开发言中,严重脱离正常学术探討的范畴,採用主观捏造、歪曲事实的手法,对我方当事人的先祖进行了毫无底线的污衊与詆毁。”
陈建明拿起一份南方卫视的专访文字实录和一叠报纸。
“被告不仅使用『吸血鬼』、『敲骨吸髓』等极端贬损性词汇,去定性一个歷史朝代的统治阶层。更恶劣的是,在其发表的系列文章中,被告公然虚构了清代某几位核心掌权者之间存在骯脏的私生活交易,並以此推导国家政令的实施。”
陈建明的语调开始拔高,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起诉书上。
“这种行为,已经彻底超出了言论自由和歷史批评的界限,被告拿不出任何官方正统史书的记载,完全是在为了博取社会关注、增加其个人作品销量,而进行恶意造谣。”
“这不仅对我方当事人的家族名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可挽回的伤害,导致我方当事人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更在社会上、尤其是在青年学生群体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歷史认知误导!”
陈建明放下起诉书,看向法官。
“我方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正视听,陈述完毕。”
说完,陈建明坐下,转头看了阎崇年一眼,阎崇年微微点头,表示非常满意,这套说辞既讲法理,又占领了道德高地,把林渊定性为了一个造谣生事的无良文人。
隨后,在法官的示意下,陈建明將那厚厚的几叠剪报、实录作为证据清单,由书记员传递呈交到了审判台上。
法庭的空气变得凝重,原告方的攻势极其迅猛,证据材料摆在檯面上,法律术语的威压直接盖了下来。
所有记者的笔尖都停了下来,张志刚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左侧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审判长低头翻看了一下证据清单,隨后抬起头。
“被告林渊。”审判长开口,声音在庭內迴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你听清楚了吗?”
林渊坐在椅子上。
“听清了。”林渊回答。
“对於原告提交的这些文章记录、专访实录等证据,你是否认可这些內容是由你本人发表及撰写的?”法官遵循程序发问。
“认可,都是我写的,一个字都没改。”林渊坦然承认,没有做任何迴避。
陈建明推了推眼镜,心里暗自冷笑,只要承认了事实,下一步就是质证,他倒要看看林渊怎么在法庭上凭空变出那些推演歷史的“证据”。
“好。”审判长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林渊,“那么,针对原告起诉你侵害其先祖名誉权,並要求你当庭出示事实依据的诉求,你有什么答辩意见?”
法庭內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林渊双手扶住桌沿。
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法官面前那些堆成小山的证据材料,也没有去翻找任何辩护词。
林渊偏过头,目光直接越过中间的过道,锁定在阎崇年的脸上。
“审判长,在就这些文章內容进行辩论之前。”林渊的声音平缓、镇定,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疑惑,“我想先向原告方確认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事实。”
审判长看著他:“什么事实?”
林渊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指了指阎崇年。
“原告刚才在诉状中反覆强调,我侮辱了他『爱新觉罗』家的先祖,伤害了他的家族感情,並以此作为提起这场名誉权诉讼的核心法理基础。”
林渊停顿了一下。
陈建明皱起眉头,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林渊放下手,看著审判长,极其认真地拋出了一句话。
“那么,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关於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在质证我的文章之前,原告方是不是应该先向法庭出示一下他们家的户口本和族谱?”
林渊嘴角勾起,盯著脸色瞬间僵硬的阎崇年。
“原告得先证明,他確实是爱新觉罗家的直系血脉子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