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起诉我可以,你先要证明你是他们孙子吧(1/2)
沉重的包木双开门被法警推开,走廊上的嘈杂声瞬间涌入这间挑高极高的房间。
林渊穿过安检通道,步入庭內。
旁听席上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前三排是拿著笔记本的各家报社记者,后几排则是清一色的年轻面孔——学生,不少人甚至站在了过道后方的墙角。
辅导员张志刚坐在靠右侧的位置,手里攥著一个蓝色的封皮笔记本,额头上全是汗水。
看到林渊走进来,旁听席上顿时起了一阵微小的骚动。
“林哥!”几个后排的男生没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还激动地在半空中挥了挥拳头。
林渊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后排,双手往下压了压。
“都坐好,別出声。”林渊的声音不大,透著一股隨意。
几个男生愣了一下,隨后拼命点头,原本紧绷的肩膀都鬆懈了下来,张志刚看著林渊这副完全不把传票当回事的姿態,悬著的心莫名落定了不少。
林渊收回目光,一个人径直走向左侧的被告席。
拉开实木椅子,坐下。
一张两米长宽的深棕色桌子,光禿禿的,上面连一张纸、一支笔都没有。
林渊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隨意地交叠搭在腹部,抬起头,目光自然地投向了右侧的原告席。
三个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阎崇年居中,左侧是穿著深色西装的律师陈建明,右侧是正在往玻璃杯里倒热水的年轻助理。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堆放著三摞厚达十几厘米的a4纸卷宗,几十份剪报,还有法律条文参考书,垒得像是一道防御工事。
察觉到林渊的视线,阎崇年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法庭半空中撞上。
林渊看著那三摞文件,嘴角向上挑起,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甚至还对著阎崇年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態。
阎崇年的脸颊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他从这个十八岁学生的笑容里,看出了赤裸裸的戏謔与无视。
他放在桌沿的双手猛地握成拳,隨后迅速转过头,不再看林渊。
“陈律师。”阎崇年身体向左侧倾斜,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陈建明说道,“你看他那副做派,到了法庭上还敢这么狂妄,真以为懂点写文章的笔法,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陈建明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著阎崇年。
阎崇年手指在那些厚厚的卷宗上用力敲了敲,声音透出不加掩饰的命令感:“等一下庭审开始,你必须在法理和证据上把他彻底按死,只要今天让他认了输,他在报纸上积攒的那点名声就全毁了。”
阎崇年停顿了一秒,拋出了筹码:“这事儿办成,以后圈子里的相关法务资源,少不了你的。”
陈建明推了推眼镜,神色极度认真地点头。
“阎老您放心,诉讼材料我已经梳理过五遍了,证据链很扎实。”陈建明语气篤定。
安抚完当事人,陈建明转回头,视线越过桌面,扫了一眼对面空无一物的被告席。
他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真有这么好打,他也不至於连夜翻了三天三夜的明清史料。
这种关於“歷史人物评价”的名誉侵权案,在司法实践中本就处於极度的灰色地带,歷史人物已逝百年,现代后人强行主张其名誉权,法理上的支撑极其薄弱。
如果被告抓住“学术自由”和“歷史探討”这两个核心抗辩点,只要不涉及现实中的人身攻击,法官通常会倾向於驳回原告诉求。
陈建明根本不想接这块烫手山芋,要不是对方给的律师费实在太高,加上承诺的影视圈人脉资源,他绝对不会坐在这里。
不过,当他看到林渊不仅没有带代理律师,甚至连一份答辩状都没准备时,陈建明心里的担忧又减轻了三分。
或许这个年轻人只是个会写点煽动性文章的愣头青,完全不懂法庭上的质证规则和程序陷阱。
只要利用信息差和专业术语,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逼迫对方情绪失控,这场官司就能贏。
正想著,法庭侧面的木门被推开。
“全体起立!”书记员洪亮的声音在庭內响起。
旁听席上发出椅子后推的摩擦声,所有人齐刷刷站直身体,阎崇年理了理衣服,站得笔挺,林渊也站起身,双手自然下垂。
审判长和两名陪审员沿著台阶走上最高处的审判台。
审判长走到正中央的皮椅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隨后落座。
法警立正,双手贴紧裤缝。整个法庭瞬间陷入绝对的安静。
“坐下。”审判长开口。
眾人落座。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今天依法公开审理原告阎崇年诉被告林渊名誉权纠纷一案。”审判长敲响法槌,清脆的撞击声宣告了对决的正式开始。
核对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的流程快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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