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铜片飞了,墙壁裂了,门……开了(1/2)
作战帐篷里的灯泡功率不高,光线发黄,打在摺叠桌上那张秦省遗蹟分布图上,把红圈照得发暗。
韩崢坐在行军床边。
铜片在他手心里翻来覆去。
正面,“薪火”两个字。反面,火焰托星辰的图腾。
凹刻的纹路和他指腹的纹路交错著磨了二十分钟,灰扑扑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和一块废铜没区別。
帐篷帘子被掀开。王浩端著两碗泡麵走进来,搁了一碗在韩崢面前,
热气扑上分布图,红圈上凝了一层水雾。
“韩科,你从上飞机就这表情了。”
王浩坐下来,撕开一包调味包,
“眉头皱成这样,能夹死苍蝇。”
韩崢没动,目光钉在铜片上。
“全国十四个坐標,六支考古队同时推进。五天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他把铜片搁在桌上,指腹离开金属表面的时候下意识搓了一下。
“你確定没办法主动激活它?实验室那次你做了什么?”
王浩挑了一筷子面,嚼了两下。
“什么都没做。它自己亮的。我走过去,它就跟我共振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碗里翻滚的麵条上。
“就像……它在等什么东西到位。东西没到,我再怎么攥著也没用。”
韩崢沉默了三秒。
把铜片推到王浩面前。
“你拿著。跟你有血脉连接,在你身上才有可能触发。”
王浩接过来,揣进衝锋衣口袋,贴著心口。
“一个一个遗蹟跑,效率太低了。”
韩崢揉了揉太阳穴,
“但这十四个坐標的排序有依据。古观星台优先级最高——七一年那次信號虽然只有零点二秒,但强度在所有记录里排第一。”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夹著老式军靴特有的闷重。
周教授团队从遗蹟里出来了。
——
晚饭在营地露天炊事区解决。
军用自热饭盒,发热包一拉,十分钟出锅。
牛肉燉土豆,味道过得去,但米饭硬得能弹牙,陈一鸣嚼了两口差点崩了后槽牙。
周教授和韩崢坐在摺叠桌两端,交换情况。
老考古人说话有条有理,三十年的遗蹟数据信手拈来。
韩崢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个极精准的问题。
两个研究生坐在另一头。
陈一鸣嚼著饭,余光扫了对面的王浩一眼。
衝锋衣洗得发白,拿筷子的手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乾净的机油痕跡。
从坐下来就没怎么说话,低著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韩崢的方向,
像个跟领导出差不知道该坐哪儿的基层员工。
陈一鸣凑到赵小禾耳边,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
“这两位来干什么的?考古他们懂吗?那大哥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不会是来帮忙搬石头的吧。”
“別乱说。”
赵小禾皱眉,
“韩科长是第七处的,级別比整个营地的军人加起来都高。”
“那王浩呢?”
“……不知道。但能让第七处科长亲自带著来的人,肯定有用处。”
陈一鸣撇嘴,没再说。
但“碍手碍脚”四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
——
饭后,韩崢提出夜间再下去一次。
竖井,铁梯,甬道,前厅。
一切和白天一样。穹顶星图沉在黑暗里,矿物顏料的磷光比白天更清晰了,
零零星星掛在弧面上,让人產生站在星空下方的错觉。
手电光柱切过浮雕方士、青石板、西侧石壁。
所有东西安安静静待在原位,一个分子都没挪。
韩崢让王浩在前厅里走了一圈。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慢慢走,感受铜片有没有反应。
没有。
王浩走完一圈,停在原地,摇了摇头。
陈一鸣靠在墙根,小声嘀咕了一句,
“转什么呢,又不是逛公园……”
前厅的穹顶结构把声音接住了,轻轻一弹,每个字都送进了场內所有人耳朵里。
韩崢没回头。
王浩也没有反应。
他重新迈步,开始走第二圈。
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慢了。
他停在前厅东北角。
一面石壁。
没有浮雕,没有刻痕,没有任何標记。
灰褐色的岩层表面粗糙平整,和周围的山体是一块料。
之前所有人都扫过这面墙,地质雷达扫过,手电照过,手掌敲过。
回声闷实,无空腔,无异常。
普通到不值得在记录本上多写一个字。
但王浩不动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温度,不是任何五感范围內的东西。
更像一根极细的线从墙里面伸出来,系在他心臟跳动的频率上。
一下。
一下。
拽的。
“怎么了?”
韩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匯过来。
“我不知道。”
王浩抓了抓后脑勺,一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面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陈一鸣翻了个白眼,嘴张开了——
“所有人不要动。”
韩崢的声量不大,但语气的硬度把前厅里所有杂音一刀斩断。
“记录组,全程拍摄。其他人退后,给他空间。”
陈一鸣愣住了。
嘴还张著,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教授我们是在搞——”
话没来得及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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