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铜片飞了,墙壁裂了,门……开了(2/2)
因为他看到了。
王浩衝锋衣胸口的位置——亮了。
——
光从布料纤维的缝隙里渗出来。
淡金色,一明一暗。
频率和王浩的心跳完全同步。
“又来了……”
王浩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声音发抖。
和东海驱逐舰实验室里那次一模一样。
同样的光,同样的脉衝。
但更强。
铜片在口袋里震动。
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不是被动的共振——是主动的挣扎。
像一颗被困住的心臟在拼命往外跳。
“它……它要出来——”
话音没落。
铜片飞了。
一颗拇指大小的铜片撕开衝锋衣的布料缝隙,悬浮在空中。
金光暴涨,脉衝频率加速到肉眼可见的频闪。
整个前厅被照成了明暗交替的金色闪烁。
穹顶星图上所有矿物顏料的残留光泽在这一刻被同时激活,密密麻麻的星点同步闪烁。
数以万计的凿痕在金光中投下微型阴影,
整面墙壁的纹路同步搏动,像沉睡了千年的山体在这一刻甦醒过来,张开了第一次呼吸。
陈一鸣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脑子完全空白。
所有关於“外行帮倒忙”、“来搬石头的”、“逛公园”的念头,在这一秒被碾成了渣。
铜片划出一道金色弧线。
像被看不见的手牵著,缓缓飞向那面完全没有任何標记的石壁。
贴上了。
正面朝外,“薪火”两个字衝著所有人。
严丝合缝嵌入石壁表面,
就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有一个预留的凹槽,等了一千年,专门等这一块。
金光向四周扩散。
沿著石壁表面蔓延,渗进岩石的纹理里。
裂缝出现了。
金色的纹路沿著某种预设的轨跡延伸,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拱形轮廓。
最高点离地超过三米,宽约两米。
一扇门的比例。
纹路闭合的瞬间——石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光门。
纯粹的、流动的、淡金色的光幕,镶嵌在山体岩壁中。
表面有细密的涟漪在荡漾。
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液態阳光。
前厅里没有人说话。
五个军人的枪口同时抬起来,瞄准光门。手在抖。
周教授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他张著嘴,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赵小禾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臂,疼,不是梦。
陈一鸣腿一软,肩膀撞上身后的石壁,整个人滑下去半截。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刚才嫌人家碍事?
人家身上的东西能开山。
——
“韩科——铜片飞出去了!”
王浩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张。
“老子不瞎。”
韩崢的回答硬邦邦的。
他盯著光门看了五秒。光幕的涟漪倒映在瞳孔里,金色波纹一圈一圈地盪。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甬道,来时的路。
甬道尽头的铁门合上了。
无声无息,没有撞击,没有震动,就是合上了。
陈一鸣也发现了,他扑到甬道方向,手拍在铁门上——冰凉,纹丝不动。
不是从外面锁的。从內部,被什么东西焊死了。
“出口关了!”
恐惧开始在前厅里蔓延。一个年轻军人的呼吸变粗,枪口微微颤动。
“安静。”
韩崢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的前厅里,比枪声好用。
所有人闭嘴了。
韩崢转向光门。手按上胸口的记录仪,红灯在闪。
但他清楚,从光门出现那一刻起,所有通讯信號都断了。
卫星电话、对讲机、手机——全是砖头。
能做的事只剩两件。
探索。记录。
“进去。”
他扫了所有人一眼。
“出口封了,退路没了。唯一的路在前面。”
“我跟你们一起。”
教授把头灯拧到最亮,
韩崢点头。
“跟在军人身后,任何异常,立刻后撤。”
五名军人端著枪走在最前面。
韩崢和王浩紧跟其后,周教授带著两个脸色惨白的研究生殿后。
十个人。
一扇从山体岩壁里长出来的金色光门。
鱼贯而入。
王浩踏入光门的第一步,脚底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粗糙的岩石。
是打磨得极其平整的石砖。
光幕在身后合拢又张开,像穿过了一层温热的水幕。
他睁开眼。
面前是一条笔直的甬道。
灰色石壁,穹顶悬著已经熄灭了不知多少年的灯座。
地面的石砖缝隙间,有什么东西在极其微弱地、缓慢地流动。
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