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十年没挖出来的秘密,今晚有人带著钥匙来了(1/2)
秦省西南,太白山脉余脉。
军用越野车在碎石山路上蹦了四十分钟,底盘颳了不下二十次。
最后一段路连碎石都没有,纯粹是被人踩出来的泥辙,勉强容下一辆车的宽度。
营地不大,三顶军用帐篷、两台柴油发电机、一辆装满勘探设备的厢式货车,
停在被铁丝网和警戒线围起来的山脚空地上。
入口立著一块铁牌,锈得快看不清字了,
“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太白古观星台遗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內”。
铁牌底下加了一块新牌子。
白底红字,字体比上面那块大三號,措辞也冷了三个色號,
“军事管制区域·擅入者后果自负”。
八个人。
五个军人,一个教授,两个研究生。
竖井入口在营地东侧,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圆洞,
边沿用水泥浇过一圈加固层,铁梯从洞口扎进去,一直通到十二米深的底部。
铁梯锈得厉害。
每踩一脚都发出咯吱的声响,像老人被踩了脚趾。
手电光在狭窄的竖井里劈出一道道锐利的光柱,
照亮潮湿的岩壁和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水珠。
脚步声从脚底弹到头顶,再从头顶落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却让人觉得在往某种古老的东西嗓子眼里下沉。
底部接著一条用现代钢架加固过的甬道,一百多米长。
空气乾燥了,潮气被甬道里安装的抽湿机吸走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岩石特有的矿物质气味,干、涩,夹著一缕极淡的说不清来源的焦灼感。
甬道尽头,前厅。
准確地说,是一个不规则的穹顶空间。
长约四十米,宽三十米,最高处將近十米。
不算大。但站在里面,人会本能地仰头。
因为穹顶上刻满了星图。
密密麻麻的阴刻线条覆盖了整个弧面,凹槽里残留著氧化发黑的矿物顏料。
手电扫过去,顏料里残存的金属光泽偶尔闪一下,
只有零点几秒,让人產生星星在眨眼的错觉。
墙壁是整块山体岩层凿出来的。工具痕跡在光下清晰可辨。
凿痕间距均匀,深浅一致。
不是乱劈的,是一锤一锤算好了距离往里凿的。
周明远教授蹲在前厅西侧墙壁前。
六十一岁,头髮花白,一副老式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
裤脚塞在军靴里,白手套戴得严严实实。
手电夹在腋下,光柱斜斜打在岩壁上一幅半人高的浮雕上。
浮雕刻著一名跪坐的方士。
面朝穹顶星图,双手结印,身周环绕著一圈符文带。
符文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不是篆书。
周教授认了三十年,一个都没认出来。
“了不起。”
声音在空旷的前厅里拖了长长的回音。
“这座遗蹟最早的开掘记录是七八年。
当时只清理了竖井和前厅前半段,后来经费断断续续,保护技术也跟不上,
挖了三十多年,前厅到现在都没完全清理乾净。”
他的手指移到穹顶星图中一组被圈出来的星宿上。
“你们看这组排列跟已知的任何古代星图都对不上。
比张衡的浑天仪星表早,比甲骨文里的星象记录精確。按道理说不通。”
两个研究生蹲在旁边。
男生陈一鸣,二十四岁,瘦高,脖子仰到了极限,手电光柱钉在穹顶上。
“教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观星台不应该建在山顶上吗?越高视野越开阔。
这地方在地下十几米,头顶全是岩石,怎么观星?”
女生赵小禾推了他一把。
“人家几千年前的人你质疑得了?说不定古人有古人的道理。”
周教授没回头。
手指沿著墙壁上一条被岩层挤压变形的裂缝慢慢摸过去。
“一鸣问得好。这也是这座遗蹟最大的谜团。”
他拍了拍西侧那面墙。声音闷实,没有空腔回音。
“前厅不是终点。结构力学分析显示,这面墙后方的山体內部应该还有更大的空间。”
“但三十多年来,地质雷达扫了不下二十次,每次数据都不一样。”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有时候显示后方有空洞,有时候显示全是实心岩体。不同型號的设备、不同年份的勘探,结果都是这样。用设备故障解释不了。”
赵小禾的笔尖停在记录本上,陈一鸣的手电光也停了。
前厅安静了三秒,穹顶星图上的矿物顏料在这三秒里闪了两下,谁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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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
五个军人在前厅入口值守,步枪掛在胸前,面无表情。
陈一鸣和赵小禾靠在墙根,一人啃一根压缩饼乾。
饼乾硬得能拿来砸核桃。
陈一鸣凑到赵小禾耳边。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说这次国家突然重启探查,还专门让我们找什么薪火的线索——到底啥玩意?我把学术资料库翻了个底朝天,啥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
赵小禾嚼著饼乾说,含糊不清。
“任务单上就俩字。”
“你说会不会——”
陈一鸣的眼睛亮了,声音更低。
“像盗笔里面写的那种?山体內部有巨大的地下宫殿,藏著上古文明的秘密?”
“你网络小说少看点。”
赵小禾翻了个白眼。
“这是考古,不是盗墓。你再乱说我告诉导师你上课偷看《鬼吹灯》。”
陈一鸣缩了缩脖子。
但忍了三秒,又忍不住了。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全国好几个遗蹟同时重启,我们院里人手都抽空了。
本来排到明年的项目全冻结,导师直接被借调,我们俩研究生才有机会顶上来。
你不好奇这背后什么级別的命令?”
赵小禾的咀嚼动作停了一拍。
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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