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十年没挖出来的秘密,今晚有人带著钥匙来了(2/2)
学考古的人不好奇,跟学计算机的人说自己不会打字一样离谱。
但她更知道规矩。发掘工作中,问太多不该问的问题,是大忌。
她把最后一口饼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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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蹲在穹顶星图正下方的地面上。
地面嵌著一块圆形青石板。
直径两米,表面磨得极光滑,和周围粗糙的岩壁是两个质感。
青石板上刻著同心圆纹路。
一圈套一圈,越往中心越密。
圆心处有一个拇指大的圆形凹槽,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周教授的手掌贴在石板上,凉的。
“三十多年了。”
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第一次来我才二十八,跟你们一样大。
师父带著我,毛刷一寸一寸清理这块石板上的泥土清了整整三天。
清出来的时候,师父跪在地上看了半个小时,一个字没说。”
他把眼镜戴回去,目光落在穹顶。
“几千年前,有一群人在这座山的肚子里,用最原始的工具凿出了一个殿堂。他们在头顶刻下星空,在墙壁上记录自己看到的一切。”
“没有电,没有gps,没有计算机。就靠双手和眼睛。”
他拍了拍石板。声音闷实,和拍那面西墙一样。
“想不通。但值得敬畏。”
他没再往下说了。
站起来,拍膝盖上的灰,把手电光重新对准穹顶那组异常星宿。
前厅安静了几秒。连军人都没动。
陈一鸣手里的半截压缩饼乾举在嘴边,忘了咬。
赵小禾低下头,把记录本上乱涂的几笔擦乾净,重新写了一行字,
“青石板圆心凹槽,直径约2.5cm,深度待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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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打断了安静。
一名军人走过来。
手里攥著卫星电话,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值守时不太一样。
“周教授,各位。”
他顿了一下。
“总部刚来消息——今晚会有两个人过来协助勘探。一个是第七处的韩崢韩科长,另一个叫王浩。”
周教授愣了。
第七处。
三十多年考古生涯里他跟各种部门打过交道。
文物局、地方公安、省国安、军区后勤。
第七处不一样。
那是处理最高级別异常事件的部门。
圈子里偶尔传几句,都是压著嗓子说完赶紧岔开话题的那种。
这个级別的人,亲自跑来一座扒了三十年没扒完的考古遗蹟?
“来协助”三个字的分量变了。
周教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好。也该吃晚饭了。考古是体力活,先上去补充体力,顺便迎接新队员。”
他看了两个研究生一眼。
“都別愣著,收拾设备,上去。”
眾人沿铁梯往上攀。
陈一鸣走在最后面。
快到竖井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手电已经关了。前厅沉在黑暗里。
但穹顶星图上最亮的那颗矿物顏料点,他看清楚了,就是正中心那颗——在没有任何光源照射的情况下,自己闪了一下。
金色的。
一闪即灭。
陈一鸣眨了眨眼。
……应该是错觉。
他转过头,继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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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
黄昏。
太白山脉余脉的剪影沉成深紫色的锯齿线,一条一条切在天际上。
发电机嗡嗡作响,帐篷的军绿色帆布被山风吹得鼓起又塌下。
远处有鹰,在最后一缕暖色气流里盘了两圈,扎进了山脊的阴影。
夜幕压下来的时候,山谷里突然多了一种声音。
不是风。
是螺旋桨。
军用直升机的轰鸣从南侧山谷口灌进来,旋翼切割气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气浪先到了一步,把营地帐篷吹得猎猎作响,摺叠桌上的文件被掀飞了两张。
一道探照灯光柱从天上劈下来,扫过营地,在空地上画了个圈。
直升机悬停。
舱门拉开。
韩崢跳下来。
落地的姿势带著特种兵的惯性,膝盖微屈,重心压低,站稳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一拍。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
帐篷、发电机、厢式货车、竖井入口、铁丝网、每一个军人的站位。
三秒,全部扫完。
他身后,王浩弯著腰从舱门里钻出来。
衝锋衣,军绿色登山裤,一双半旧的徒步鞋。
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著,站在直升机旁翼下面被气流吹得眯起了眼。
看起来紧张。又侷促。
他的右手在衝锋衣口袋里攥著那枚铜片。金属贴在掌心,凉的。
和过去几天一样凉。
但在他踩上这片山脚碎石地面的一瞬间,指腹底下的铜面似乎跳了一下。
极轻的,比脉搏还弱的一跳。
王浩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没有光。
什么都没有。
……错觉吧。
他跟上韩崢的脚步,朝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