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欢回朝,诸事泄!(1/2)
“好世家,险些著道,看来待晋阳事毕,势必要往那鄴都走上一趟了!”
高澄兀自呢喃,然转瞬之后,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仿若发觉了有趣之处。
是的,有趣之处。
所谓危机危机,自是危中有机。
高澄虽不满於河北世家对他的算计。
但此刻,依旧敏锐地意识到,河北汉人士族的算计,於他而言,或许並非全然是坏事。
毕竟,其父高欢穷其一生,殫精竭虑,所忧者,便是鲜卑武人与汉家士族的水火不容。
这是高欢身为六镇军主,必须要面对的底色。
但他高澄不同,他不仅是高欢嫡长,渤海王世子,更是娄昭君的亲子。
而娄昭君,本身就是六镇鲜卑贵族的代言人,是怀朔勛旧的定海神针,是鲜卑武人集团的老主母。
这就意味著,他什么都不用做,霸府勛贵,天生便会向他这个被娄昭君寄予厚望的儿子靠拢。
现如今,河北士族又主动投效,將筹码送到他面前。
虽说河北士族的动机不算纯良,可若是运作得当,他未必就没有反客为主的机会。
届时,他一手持鲜卑武人之兵权,一手握汉家士族之人望。
莫说世子之位稳如泰山,便是赶在关西宇文泰行府兵制改革之前,先一步弥合胡汉裂隙,完成真正的融合,也犹未可知。
想通此节,高澄只觉灵台清明。
旋即將锦盒锁入书案暗格,重临案前,执笔蘸墨,续修那未竟的治世条陈。
这三日,他要把这份保命的底牌,打磨得无懈可击。
然后等高欢一回来,便去鄴城走上一遭,施展自己的抱负。
於是,接下来的三日,高澄便足不出户,一心扑在那份方略上。
而这三日,郑大车没再派人来,娄昭君也没再来骂他,就连元仲华,都只是在次日让侍女送了些吃食过来,自己並未露面。
整个世子院静得仿佛被世界遗忘。
高澄也乐得清静,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了就写。
等到第三日清晨,他那洋洋洒洒近万言的方略终於收笔。
高澄吹乾墨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忍不住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再配上司马子如的说情,老爹要是还打我一顿,那他就不配叫高欢了。”
他如是想著,將方略仔细折好塞进袖中。
隨后正欲传膳,却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王紘快步走了进来,脸色肃然:“世子,大王大军已至城外十里,王妃传令,令您禁於院中,静待王驾,不得有误。”
听见这话,高澄顿时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
王紘点点头,退至一旁。
.......
与此同时,晋阳北门之外,自清晨起,疾驰的马蹄声便不绝於耳。
那是高欢麾下苍头军先锋,沿官道一路清道,查验前路,为班师大军开道。
同样,晋阳內外,亦是早早忙碌起来。
大军班师,按制,留守晋阳的鲜卑勛贵、霸府僚属、王府家眷,皆需出城迎驾。
及至正午时分,北门外三里长亭处,终於扬起了遮天蔽日的旌旗。
数万铁骑甲冑鲜明,缓缓而来,马蹄踏在黄土道上,声如雷滚动。
须臾间,一股杀伐征战的铁血之气,便直奔晋阳而来。
而在军阵最前,一匹神骏乌騅马上,此刻正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著玄色铁甲,肩披猩红披风,长头高颧,目有精光,頜下长须隨风微动。
纵然征战归来面带倦色,也掩不住那起於寒微,定鼎北方的梟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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