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欢回朝,诸事泄!(2/2)
此人,便是东魏霸府之主,当朝大丞相,大將军,渤海王高欢。
高欢勒住马韁,一眼便望见长亭前率眾相迎的娄昭君,心中暖意顿生。
忙翻身下马,大步迎上,伸手扶住了正要下拜的髮妻:“昭君,吾归矣。”
他与娄昭君,乃少年结髮。
当年他只是怀朔镇一介破落子弟,是娄昭君不顾宗族反对,私定终身,毁家紓难,陪他走过了尸山血海,才有了今日的基业。
这份情分,绝非府中姬妾可比。
娄昭君望著他,眼中泛起笑意,躬身敛衽:“大王北征大捷,荡平北境,妾率晋阳文武,恭迎大王凯旋。”
高欢笑著扶她起身,目光在迎驾人群中扫过一圈,眉头却渐渐蹙起。
他前几日便传信回府,令高澄总领迎驾诸事。
可此刻人群之中,宗室子弟、勛贵僚属皆在,唯独不见他的嫡长子高子惠。
“子惠何在?”
高欢的声音沉了下来:“吾前令他总领迎驾诸事,今日何以不至?”
娄昭君闻言,顿时心头一紧。
面上却依旧镇定,柔声回道:“大王息怒,澄儿触犯家讳,妾已將他禁足於世子院中,闭门思过,故此未能前来迎驾。”
“禁足?”
高欢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彼犯何过,汝竟禁之?”
“此事一言难尽,”
大军当前,娄昭君不好多说,只得避重就轻道:“今大军远征劳顿,请大王先入城歇息,回府之后,妾自细稟之。”
高欢深深看了她一眼,虽心有疑虑,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家事的时候。
只得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扬鞭道:“回城!”
“唯!”
大军应命,隨之入城。
后各营归建,將士们领了赏赐,各自散去休整。
留守晋阳的霸府,丞相府官员则井井有条地安排起庆功事宜。
少顷,王府之內张灯结彩,却是庆功宴已备妥。
可眼看庆功宴將开,满座勛贵皆已到齐,高澄却依旧未曾露面,高欢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唤过娄昭君,將其扯至屏风之后,低声喝问:“昭君,汝当明言,此逆子究竟犯何弥天大罪?”
娄昭君闻言,脸色微变,却也未再隱瞒。
她深吸口气,对著高欢直直屈膝跪下,额头贴地:“妾教子无方,致使逆子高澄,行悖逆乱伦之事,上辱高氏门楣,下负大王所託,罪该万死,请大王降罪!”
“什么?”
骤闻此言,高欢顿时满脸惊愕。
片刻,才猛地回神,厉声喝问:“汝言何谓,悖逆乱伦,彼竟行何事?”
娄昭君心知瞒不住,只得咬著牙,將高澄私通郑大车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稟明。
话未说完,高欢的脸已彻底黑了。
直至娄昭君话音落下,更是额头青筋暴起,鬚髮皆张,怒声喝骂:“竖子,敢尔!”
他本就是乱世梟雄,眼里从来揉不得半粒沙子,更何况是这等私通父妾的乱伦丑事?
只听得“砰”一声巨响,二人避身的屏风已然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娄昭君脸色大变,赶忙连连叩首求情:“大王,澄儿年少,一时迷於情慾,致犯此大错。然自事发,便闭门思过,日夜懺悔,未復有半步差池。”
“求大王念其为嫡长子,往日理政颇有才干,恕其死罪,饶此一回!”
“饶?”
高欢怒极,双目充血:“某饶彼,孰饶某?此事若泄,高氏面目何存,某何以立足天地?定决心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