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章 兵冢(1/2)
虽然霍默的耳力还未达到能够听到远方的声音。
可依靠背倌这一身份所发掘出来的能力却能將那位濒死怪形妃子的心声传递入感觉当中。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肯相信我呢?”】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后,心声消散。
呕血的怪形模样也再无活动的能力。
她的確是死了。
復原为人形的朱存极模样无悲无喜,表情平静的就连略微皱眉也欠奉。
仿佛无血无泪的怪物,可他绝非是如此无情之人。
只是他的情感都被那股失控的祀火攫夺,强硬的將情感化做了柴薪,充当成为使得火焰更为旺盛的燃料。
祀火就如同幽深不见底的裂隙,亦或者深渊般的归墟,將一切能够燃烧的血肉骨骼,乃至不存在实质的情感等物一併吞没。
望著朱存极,霍默却仿佛见到了一面镜子。
『心期火燎』燃起的光焰也是要以【情感】作为柴薪才可,越是铭刻在心底的情感便越能换取庞大的力量暂时加持己身。
只是,柴薪燃尽后便只会余下一堆灰烬,一堆余烬。
承载了情感的记忆就如同一片口香糖,当心期火燎燃尽了『情感』的味道后,便会只剩下寡淡无味的记忆独木支撑。
那三份恨意,以及哀慟和悲伤,都仿佛被咀嚼乾净汁水了的甘蔗渣,沉底在记忆当中。
待光焰燃尽后,霍默只记得当时愤恨难过,
可现在回看,却只觉得那是些『空洞』的情感。
当情感变得空洞,並不代表是对於悲伤过去的释怀与看开。
因为释怀和看开是会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向前走,再回首也还是会有难过。
可是『心期火燎』强硬燃烧所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如『褪色相片』似的破坏力。
褪色相片里的人,是看不清晰的。
【“我已经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了。”】
某种畏怕的恐惧心不由自主的,打从心底里油然而生,歇斯底里似的慌乱与担忧的情感不合时宜的呈现。
现下,他也变得更担心起来。
不知为何,现在好像变得更加『感性』了许多,任何一点念头都会激盪起情绪的翻涌成浪。
就仿佛这种『感性』变成了【弹夹扩容】的额外附加。
【“变得『更加感性』是要能让我时刻情感充沛,这样一来就可以拥有足够的柴薪来燃烧?”】
只是一瞬间,霍默便洞悉『感性』的根本缘由。
【“但是,如果我的情感一直燃烧成为这股力量的话,最后失却所有情感的我,只剩下记忆的我,还会是这么长久以来的我自己么?”】
【“若是我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共情的话,最后的『我』,会否变成一个只会將过去记忆当做一部第一人称电影的···另外人格?”】
【“而这股加持的力量源自於『祀香女』,虽然没有直接的实质性证据,但我能『听到』祀香女先前说的那句话,如无意外,绝对会是祀香女以某种我不理解的方式,帮助了我,从而让我变强的。”】
【“变强的我是燃烧了我自己的情感...那么,换来了这股力量的祀香女,她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她也要燃烧自己的情感才能换来这一层加持在我身上的火焰的话...不行,绝对不行,本就没有多少情感的她,若是连那仅剩不多的情感都要燃烧的话,她也只会变成一个空心人。”】
【“那种事情...决不能让其发生!”】
得益於背倌能力的挖掘,仿佛脑域也得到了科幻电影当中刻画一般的开发。
並非是变得更加『聪明』,而是『心想』的相关脑力活动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效率更快。
就有如从一台老式大屁股电脑升级成轻薄的游戏本一样更富有运行效率。
於是一时之间的心念电转更快,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完整念头。
脑海中的思绪变得极快,以至於体感时间都变得极度缓慢。
在如此头脑风暴过后,
终究,霍默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
【“这样的能力,如无必要,决不能再使用。”】
因为这是一场『吐血的马拉松』啊。
就仿佛朱存极这样的敌人,在没有死透之前,能够以祀火进行滚雪球式的壮大,而为了追上这样的滚雪球,作为挑战者的霍默也以同样的方式滚雪球。
但是代价呢?滚雪球滚到最后,撞碎散了一地的狼藉只会比小雪球要来的更大。
但是仿佛没有默契,霍默与身上那一层祀香女加护来的『心期火燎』並未展露过於『协调』的配合。
明明刚刚才在心中確定了『如无必要绝不再用』的准则,但是现在『心期火燎』又突然间將方才那『油然而生畏怕的恐惧心』还有『歇斯底里似的慌乱与担忧』等情绪也一併燃烧殆尽。
心与愿,交相呼应,以『消耗』来『生成』。
新老交接中,先前那些以过往情感形成的愿力成环渐渐淡却,而脑海中有关乎『三份恨意』以及『哀慟悲伤』的【情感】也好似得到了填充。
不过,这份『填充』却反常许多。
如果说那些情感的份额是100%的话,那么现在填充回来的就是115%。
这是什么情况?大大的疑惑生成。
心期火燎又將这疑惑烧做愿力成环。
姑且,还是不在现在这个打boss的时间段里去思考这些问题吧。
“真是,变得『感性』起来以后,专注度也会被思维发散给破坏么?”霍默心里无奈想到。
但还是强硬的以自控力收束心神。
手中战棍微微晃动,以雏形渐成完整的愿力之环也又一次附著在战棍其上。
朱存极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霍默又为战棍附上了强化。
虽然形容与描写花去了许多笔墨,但在此中,真正过去的时间也不过只是短短五秒时间而已。
对於高手而言,短短几秒已经足以分出胜负。
可对於朱存极而言,这短短几秒,却不足以让他以祀火再將自身强化到新一轮的地步。
远处朱存极虽然已见到了霍默的情况,但好似心灰意冷。
他只以手轻抚妃子的脸颊,传递的火焰繚绕,扩散至妃子全身。
已经尤为耀眼的明亮祀火似乎具有活性,依循朱存极的心意包裹那妃子怪物。
“殉俑,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战斗是你贏了,再打下去也没有必要了,因为我这偽物祀火,即便投入再大再多的情感,也终究比不上你身上燃起的火焰啊。
能够作为『柴薪』的情感和血肉,已经不剩分毫的被祀火吞没,能够维持现下这幅模样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若我还要与你斗个你死我活的话,那我又如何才能將她重新变回人形,好让她作为【人】而埋葬下去?”
“再这样打下去,无非是让你惨胜,而我惨败而已,这是双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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