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You talking to me?(1/2)
“一个男人拉开车门,一阵寒风灌了进来。然后他坐下,没说话。”
“我从车內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问他,“先生,去哪”。”
“但他还是没说话,他穿的是一件皮衣,皮革和狐臭的味道,但还有一种味道,只是我不確定那是什么。”
“我又问了他一遍,“先生,您好,您去哪?”。”
“我又瞥了一眼后视镜,他正在死死盯著我。然后说了一个字,就一个字:“开”。”
“所以我就开。我一直开,计价器的数字就那么一下一下跳著。”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鼓起了一个硬东西的轮廓。他就那么死死插在口袋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枪?我不敢赌。”
“所以我就往左,往右,往北开,往南开。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声,我连收音机都没有打开,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当时我只敢用嘴巴呼吸,而不是鼻子,因为我担心鼻子呼气的声音太大了。”
“大概在纽约转了一个小时。晃悠到布鲁克林一条街的时候,车子顛了一下。”
“爆胎了。”
“就这么爆胎了。”
“凌晨,布鲁克林,一个口袋里揣著硬傢伙的男人坐在后座,我的车爆胎了。”
林恩突然沉默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两根烟,看著德尼罗:“来一根?”
德尼罗微微侧了一下头,伸手接过,林恩递过火机,点火。
烟雾缓缓地从车內飘向窗外。
“然后?”德尼罗的声音很轻。
“然后,然后我们就坐在车上。谁也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和他说车子爆胎了?”
“我不知道。一个刚刚成功的,拿了五千五百美金的计程车司机在那种情境下就是会怕死。万一我动了一下,然后他口袋里伸出一把枪指著我的后脑勺,爆头,血浆四溅,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就是我了。”
林恩继续说:“这年头,你不知道纽约人都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你也没有勇气去赌。所以我们俩就坐在车里,坐在布鲁克林的黑暗里,坐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我听到『咚』的一声,他拉开车门,下了车,没给钱,我也没要。”
“你知道他下车后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林恩看向德尼罗。
德尼罗正吸著烟,右手搭在窗户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又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不是,是我立马踩下油门拉满马力跑了,爆胎的车子就这么一路火花擦在地面上,车子已经失控了,但我拼了命稳住方向盘和踩油门,我怕他追回来杀了我。”
“这个故事可怕吗?”德尼罗突然插了一句。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林恩吸了一口烟,“我拼命把这辆车开远,找了一个深夜加油站换了轮胎。”
“然后——”
“我拉开后座的车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个味道。”
“血。他屁股坐的地方,是一小块血。还有一颗牙齿。”
“牙齿?”德尼罗眯著眼睛问林恩。
“对,牙齿。根部还带著一点粉色的肉。”
林恩翻了一下旁边的暗格,从那堆收据下面捻起了一个牙齿。
德尼罗一把拿了过去,打开车里的小灯,凑近端详了一番。
“你留著这个?”
“我留著。因为这是一个写作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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