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灯照的生意好(1/2)
“今儿几號了?”
小豆子掰著指头算了算:“十月初五。”
指头划过黄历,確定是个出摊的好日子,码头香教的师爷老童生穿了他最好的那件灰蓝色的袍子,戴好四方帽子。
指挥无生老母座下师兄师弟们,来到税关外广场的边上先支下一个耍猴子的戏摊。
再在戏摊边上搭好窝棚,窝棚沿上掛一排红灯笼,里边摆上香案和无生老母的牌,以及一堆粮食和鸡蛋。
有聚在这里的漕工围过来问:
“仙丹咋不卖了?无生老母可是有什么新的法子,庇佑座下生灵?”
小豆子张开口,“送粮送蛋送仙丹”最开头的那个“送”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老童生捂住了嘴。
改说:“换,真心换真心,具体怎么整,一会儿就跟你们说清楚。”
人们嘆一口气。
停工第五天,一天三文钱,就是损失了十五文,有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借债。
小豆子则好奇:“大师兄明明说送,爹你为什么擅自做出改动?”
“傻不傻你?”
往小豆子的头髮揪揪上甩一巴掌,老童生没多说,因为有些事和小孩子说不明白。
人们追涨杀跌,现在开口说个送字,以前卖出去的要不要退钱?大师兄可能不在乎这些,他作为师爷,却得照顾好家。
所以必须是换,哪怕只是多磕几个头,都能有合適的说辞。
说话间,一切准备就绪了,老童生清了清嗓子,提著锣,往前踏几步。
准备说一段老少爷们儿如何的开场白。
又被小豆子拽了拽袖子。
“不是,你今天是要升天?”
小豆子挨了骂,连忙一手捂著头,一手指不远处:
“爹你看,那是不是谢老爷?”
只见谢老爷,挨著广场附近的摊和店在收钱,且那保护费一收就是十五年。
大明朝的税,如今都不敢这么收,往常再敬重畏惧谢老爷的商贾这时候也都一个个摇头。
偏偏今天谢老爷发了邪火,不交?就让隨从挥起水火棍,上前拆摊拆铺子。
偏偏这个“拆”字,现在在码头这一片,要多敏感有多敏感。
附近的漕工居民的耳朵,既忽略了前边的定语,也忽略了后边的名词。
只听见黑白两道都有关係的“邪神”谢老爷,亲口说出了“拆”字。
联繫到之前无生老母或者释迦牟尼佛神神叨叨的传言,纷纷说,这或许是官府通过谢老爷的口,变相官宣崇文门外码头区域拆迁。
生计真没了。
这还得了?
哭的,喊的,闹的,税关外广场上顷刻间乱成一团。
老童生兴奋的直拍大腿,这个月初就看见日晕柔且光,果然利无生老母出东方,忙招呼师兄师弟们,把猴子架到头顶帽子上吸引观眾,不愿错过这个招募信徒的天赐良机。
且什么烧香一个月赏红灯照的思路也改了,码头大变之际,只要一气儿给无生老母磕够三十个响头。
立刻就入红灯照,领红灯笼。
“三十个头,能领多少捧粮食?”
“三十捧!”如今粮价不高,一两银子能买一大车粮,老童生回答的十分乾脆。
如此一来,磕头的人,都排队排到了百步开外。
看著这乱糟糟一幕。
坐镇税关衙门官廨公房的御史邹应龙,眼角抽了抽,命令南城兵马司出动官兵。
一是平息態势,二是把罪魁祸首谢老爷抓过来。
旁人不知道,邹应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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