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战地医院,感激涕零(2/2)
我笑了下,拍了下身边最近的人肩膀。
“行啊,都行。从今天起,咱们的任务標准再提一级——不管送什么,只要带著『命』字,就得当成头等大事。”
话音刚落,广播响了。
“呼叫星梭中队,这里是医院总控,三號伤员脱离危险期,自主呼吸恢復;五號完成清创手术,生命体徵平稳;四號术后血压回升,预计二十四小时內甦醒。”
我们集体鬆了口气。
院长听完广播,嘴角终於有了点弧度。他没再说感谢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转身朝行政楼走去。走到拐角时,他停下,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才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们留在原地,没急著走。
休息区就在接收区旁边,几张摺叠椅,一台饮水机,墙上贴著伤亡统计表,最新一行写著:“今日收治重伤员:47人;死亡:19人。”
数字刺眼。
但现在,这个表格上可以少划几道红槓了。
我脱下护目镜,夹在作战服领口,右肩的星梭徽章在顶灯下微微反光。耳钉有点烫,大概是刚才神经接驳太久,脑子还在高速运转。
队员们陆续坐下,有人拧开军用水壶猛灌一口,有人掏出记录板开始写復盘报告,还有个傢伙掏出半块压缩饼乾啃了起来,边嚼边嘟囔:“饿死了,穿梭比打仗还耗体力。”
我靠著墙,闭了会儿眼。
耳边是医院特有的声音:仪器滴答、脚步匆匆、对讲机断续的通话声。远处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听说是某个医护刚生的孩子,放在临时育婴房里。
睁开眼时,看见一个护士抱著保温箱路过,冲我们笑了笑。
我也点了下头。
这时,联络组的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队长,刚才院长跟总控说了句话,我听见了。”
“说什么?”
“他说——『以后所有濒危转运任务,优先呼叫星梭中队。他们来了,才算真有救。』”
我没吭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是激动,也不是骄傲,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暖的,实的。
我们一直觉得自己是边缘人,是躲在后面的,是不出名的。但现在,有人需要我们,而且是用命来信我们。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位置——不在前线,也不在后方,而在生死之间。
我站直身子,环视一圈队员。
“都听著,”我说,“今天我们救了六个人,明天可能更多。別觉得自己只是跑腿的。我们干的事,別人干不了。系统认我,但我带的是你们。所以从现在起,每一次跳跃,都要对得起『天使』这两个字。”
他们没喊口號,也没立誓。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从“完成任务”到“扛起责任”的光,藏不住。
一个小个子队员站起来,把喝完的水壶放进回收袋,低声说:“队长,下次跳之前,我能去祷告间待五分钟吗?不是怕,就是……想安静一下。”
我点头:“去吧,给你十分钟。”
他笑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一下,气氛鬆了些。
但没人放鬆警惕。
因为我们都知道,下一次警报隨时会响。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终端震动。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指令:
【北翼r-7观测哨遭遇掘地虫突袭,三名机甲驾驶员重伤被困,外部火力封锁,无法撤离。请求紧急转运支援。】
时间:即刻响应。
我抬头看向队员们。
他们已经站起来了,没人问要不要去,也没人看我脸色。
一个导航员主动打开星图投影,快速標定坐標;装载组开始检查缓衝系统是否满载;联络组切换频道,尝试联繫r-7残存通讯节点。
我戴上护目镜,右肩徽章蹭过镜架,发出轻微咔噠声。
“准备出发。”我说,“这次更难,敌人还在上面趴著。但我们得把人捞回来。”
没有人犹豫。
我最后看了眼医院走廊。
洁白的墙面,绿色的应急指示灯,远处病房门缝里透出的柔和光线。
这里不是基地,不是战舰,不是前线坑道。
但它是希望落地的地方。
我们送来的每一个人,都会在这里重新呼吸,重新醒来,重新拿起枪。
这才是战爭能持续下去的原因。
我转身走向运输舰方向,脚步坚定。
身后的队员们紧隨其后,脚步整齐,像一支真正走上战场的队伍。
不是去杀人。
而是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