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战地医院,感激涕零(1/2)
警报声没响,但我的神经比任何时候都绷得紧。
上一章结尾那句“敢!”还在耳边迴荡,九个人的声音像炮弹出膛,震得舱壁都在抖。可现在不是喊口號的时候了——系统倒计时走到最后一秒,我掌心贴在操控杆底部,指节发白,眼睛死盯著虚擬屏上的六道心跳曲线。
它们跳得不齐,有快有慢,最弱的一条几乎要平了。
“导航组,最后一次校准。”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谁。
“坐標锁定,误差0.003弧秒。”副驾上的导航员立刻回应,手悬在確认键上方,汗珠顺著鬢角滑下来,“同步周期已匹配目標生命节律。”
“装载组,缓衝垫状態?”
“全链路激活,减震模式切换至人体耐受极限,温控维持在36.8c±0.2。”
“联络组,医院主控接通没有?”
“接通了,战地医院急诊区待命,六个抢救位全部清空,生命数据流通道预留。”
我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手指按下確认键的瞬间,视野黑了一瞬。
再亮起时,货舱门正缓缓开启,外面是灰白色的金属走廊,应急灯闪著绿光,空气里飘著消毒水和烧焦电路板混合的味道——这里是第七战区前沿的**曙光-3號战地医院接收区**。
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白大褂的医生、戴防护面罩的护士、穿战术背心的医疗兵,全都列成两排,推著悬浮担架车,手里攥著急救包,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真把人活著送回来。
第一具担架被推出舱门。
联络组成员一边跑一边吼:“三號伤员颅压升高!血氧掉到72!需要立即插管!”
两个医生衝上来,动作快得带风,一人接手监测仪,一人直接掀开伤员头盔,检查瞳孔反应。担架车刚启动,轮子还没转稳,第二具就已经滑了出来。
“二號腹部穿刺伤,失血性休克前期,血压80/50,正在输血!”
“四號左臂截肢,止血带失效一次,重新固定过!”
每一句通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地上。
我没有动,站在舱门口,看著他们一个个被接走,看著那些原本微弱的生命信號在医院主控大屏上重新跳动起来。那一刻我才明白,训练归训练,模擬归模擬,真正把活人从死神手里抢出来,靠的不只是系统,是这一秒都不能差的操作,是每一个环节咬死不松的手。
最后一个伤员被抬出时,他的呼吸机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我猛地抬头。
只见一名女医生迅速拔掉备用气阀,手动按压呼吸囊,同时朝身后吼:“准备手术室!他撑不过三分钟!”
那人进了手术区,厚重的防辐射门合拢,红灯亮起。
我这才鬆了口气,腿有点软,靠在舱门框上喘了两下。
这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穿著白大褂,肩章上有三道金槓,胸前掛著身份牌:**院长·周临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口罩摘到下巴,眼神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我脸上。
我没说话,等他开口。
他先转身看了眼手术区方向,又回头看向刚腾空的担架车,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手,摘下了手套。
然后,他弯下了腰。
九十度,整整九十度,鞠了一躬。
我们都愣住了。
“谢谢你们。”他直起身,声音沙哑,“刚才那六个,三个已经过了黄金抢救期,一个在来路上差点停心跳,还有一个……是我亲侄子。”
没人接话。
他盯著我:“你们知道吗?以前也有后勤舰送伤员回来,但最快也要四十分钟跃迁。等到了,一半人都凉了。你们这一趟,从接收到落地,只用了八分十七秒。”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摆手打断。
“我不问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今天这六个人里,至少能活下四个。而在这之前,这种重伤情况,能活一个就算奇蹟。”
他又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员们。
“你们不是运输兵,也不是补给员。你们是战场上真正的天使。”
空气静了一瞬。
有人低头,有人攥紧了拳头,还有个新来的联络员,眼圈一下子红了,赶紧扭头假装调试耳机。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们从小到大听惯了“前线杀敌才是英雄”,运输、装卸、调度,都是配角乾的活。我们自己也这么觉得——直到现在。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队伍前面。
“院长说得对,”我说,“我们不是医生,救不了人命的最后一关。但我们能让药及时送到,让伤员抢在死前回来。没有桥,河就过不去。我们就是那座桥。”
队员们抬起头,看著我。
我继续说:“有人说我们是送货的。没错,我们送的是命。一箱能量块能打退一波虫潮,一根输血管能让一个人醒过来。哪个更重要?都重要。但现在我们知道,我们运的不只是物资,是希望。”
没人说话。
但他们的脊背,一点一点挺直了。
一个导航员低声说:“队长,下次任务,我能申请提前半小时进舱吗?我想再核一遍心跳同步参数。”
另一个装载组的接话:“我把缓衝协议重写了,加了三种极端体徵应对模式,明天能测吗?”
联络组那个红了眼圈的也抬起头:“我……我想学点基础急救知识。万一途中出事,至少能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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