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舆论发酵,称「移动方舟」(1/2)
晨光刚爬过曙光-3號战地医院的金属外墙,把停机坪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我站在运输舰左舷检修口旁边,手里捏著半壶凉透的电解水,胳膊搭在舱体外沿,耳朵里还嗡嗡响——那是连续三次高危穿梭后神经接驳留下的后劲。队员们正围著装载组组长核对缓衝系统日誌,有人蹲在地上拆线路板,有人趴在控制台边啃压缩粮,没人说话,但节奏没乱,这说明还能撑。
货舱门刚合上不到二十分钟。三名机甲驾驶员被抬下去的时候,最后一个还攥著战术手套没鬆手。医疗兵说能活两个算命大。我没敢信,直到听见广播通报生命体徵稳定,才觉得脚底重新踩实了地。
就在这时候,脚步声衝破了这片安静。
不是军靴那种规整的踏步,是快、碎、带风的节奏,混著金属地面反弹的回音。我抬头,看见三个人影从医院主楼拐角衝出来,穿的是灰蓝色的轻型防护服,胸口印著“华夏星际通讯社”的萤光標识,手里举著记录仪,镜头盖都没来得及关。
他们直奔我们而来。
“您就是『星梭中队』的指挥官吗?”最前面那个女记者嗓门不小,离我还有五米就喊上了,话筒往前一递,屏幕自动对焦,“我们想了解你们是如何在八分钟內完成跨战区生命投送的!这是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
手里的水壶差点滑下去。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蹭到冰冷的舰体。护目镜还掛在作战服领口,耳钉有点发烫,大概是刚才接驳太久,脑子转得比嘴快。我看了一眼队员,导航组那个小个子正偷偷往我身后缩,联络组的也低头假装调设备。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话。
我也知道这种场面迟早要来。
可真来了,还是像被人迎面砸了块铁板,闷得慌。
我没急著回答,先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转头低声问:“都还好吧?谁想接受採访?”
没人应声。
但我看见装载组组长慢慢站直了,把胸前的徽章扶正,点了点头。
我收回视线,往前走了两步,离记者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如果你们真想知道,那就去问那些活下来的人。”
女记者眼睛亮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在记录仪上点了几下,旁边的男同事已经切换成直播模式,信號灯闪起了绿光。
“有人说你们是战场天使,”她紧跟著问,“您认同这个称呼吗?”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我们不杀人,也不挡子弹。但我们得让能杀敌的人活著回来。你说这是天使也好,是军火运输舰也罢,只要舱门一开,里面装的不仅是人命,还有救命军火。”
她说不出话了,就那么盯著我看了两秒,忽然低头记了点什么。
我又补了一句:“別拍队员的脸。他们不是明星,是兵。任务还没结束,谁也不知道下一趟能不能回来。”
她抬眼看了看我,终於收起话筒,轻轻说了句:“明白。”
然后他们退开了,没再追问,也没围上来抢镜头。只是站在不远处开始整理素材,低声討论剪辑方案。我能听见几个词飘过来:“真实”“克制”“有力量”。
我靠回舰体,喝了口凉水,喉咙干得冒烟。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半小时后,我去休息区接水,路过走廊尽头那块公共信息屏,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屏幕上正在播一段视频。
画面是从医院总控室调出来的监控视角——院长周临山站在我面前,摘掉手套,九十度鞠躬。动作乾脆,没有多余表情。背景音是我那天说的话:“我们不是医生……但我们能让药及时送到,让伤员抢在死前回来。”
旁白是低沉的男声,咬字特別清楚:“他们不是战士,却比战士更接近战场的核心;他们不持枪,却运送著最珍贵的弹药:希望。”
下方滚动字幕写著:“网友称其为『移动方舟』,愿其所至,皆有生路。”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水壶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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