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风观內(2/2)
见始终无人出来,祠堂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动,孙儿担心耽搁太久,便先回来向大父稟报。”
他看向秦妙玉,眼神中带著询问:
“孙儿猜测,宋家祠堂地下,定然藏有某种阵法,而且是极为高明的隱匿阵法,否则绝不可能屏蔽得如此彻底,连一丝一毫的气机都探查不到。”
秦妙玉听完,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石凳,示意秦语青坐下:
“坐吧。”
秦语青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行礼,动作恭敬而標准:
“谢大父。”
说罢,他侧身坐下,身体依旧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著谦逊的姿態,等候大父的教诲。
“呵呵,你能查探到才怪了。”
秦妙玉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那宋家祠堂之下,乃是当年云月宗的【隱日月】,此阵擅长隱匿气机,隔绝灵识探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庭院中的腊梅,眼神变得悠远,似是在回忆往昔:
“別说是你一个练气四层的小辈,就算是紫府真人亲临,也不能察觉端倪。当年云月宗鼎盛之时,此阵便是用来藏匿宗门核心机密与宝物的,等閒之人根本无法靠近。”
“云月宗?”
秦语青心中大惊,猛地抬头看向秦妙玉,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虽修为不高,但也听闻过云月宗的大名,秦语青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见大父神色平静,便又將话咽了回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可是大父,孙儿在祠堂外等候时,隱约察觉到那阵法偶尔会泄露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仔细回忆著当时的感受,眼神中带著一丝不確定,“那灵气波动极为微弱,若不是孙儿一直专注探查,恐怕根本无法察觉。但若是云月宗的顶级阵法,按理说就算历经数百年,也不该出现如此明显的灵气泄露才对。”
秦妙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缓缓道:
“不错,你能察觉到这一点,倒也不算愚钝。”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坐姿,目光重新落在秦语青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再顶级的阵法,也需灵石滋养,专人维护。阵法的运转,全靠阵眼处的灵石提供灵气,一旦灵石耗尽,阵法便会失去动力,威力大减。”
他抬手在空中轻轻比划,指尖划过之处,灵气凝聚成淡淡的纹路,勾勒出阵法的大致形状:
“云月宗覆灭已有数百年,宋家作为其后人,恐怕早已没有足够的灵石维持【隱日月】的巔峰状態。
这阵法歷经数百年风雨,无人修缮,阵眼处的灵石恐怕早已灵气枯竭,阵法的隔绝之力大不如前,出现灵气泄露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秦妙玉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秦语青的讚许:
“你这次做得很好。得亏你没有一时衝动闯入祠堂探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语青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一股后怕之感油然而生。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时的险境。
若是真的贸然闯入,以【隱日月】即便衰败也尚存的威力,再加上宋家可能遗留的防护手段,他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躬身道:
“多谢大父提醒,孙儿当时也是觉得阵法诡异,隱隱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
“嗯,懂得审时度势,不逞匹夫之勇,才是修仙者该有的心態。”
秦妙玉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教诲,“修仙之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遇事多一分谨慎,便多一分生机。你能谨记这一点,便是最大的进步。”
“孙儿受教了。”
秦语青恭敬地回应,心中对大父的敬佩更甚。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
秦妙玉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几分,“那【隱日月】尚且泄露灵气,想来当年云月宗遗留的洞府之中,就算有什么宝物或功伐之物,也早已耗尽灵气,或是被宋家后人取用殆尽了。”
他说罢,右手轻轻一挥,两道灵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落在石桌上,化作两杯冒著热气的灵茶。
茶汤清澈透亮,呈淡绿色,杯壁上凝结著细小的水珠,雾气中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灵气縈绕在杯口,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靄,缓缓飘散。
秦妙玉將其中一杯推向秦语青,手腕转动间,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尝尝吧,这是观中培育的【清灵茶】,采自后山灵田,吸纳日月精华,可滋养经脉,平復心绪。你连日赶路,又目睹那般惨状,心绪定然不寧,喝杯茶静静心。”
秦语青连忙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杯壁,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气顺著指尖涌入体內,如一股清泉般流淌,心中的躁动顿时平復了不少。
他恭敬地將茶杯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汤甘醇清甜,顺著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在体內缓缓流淌,滋养著他连日赶路和目睹惨状后略显疲惫的经脉。
他心中一动,连忙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灵气在体內循环一周,只觉得浑身舒畅,精神也为之一振,丹田內原本有些损耗的灵气,竟也恢復了少许。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灵茶的滋养,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惊喜:
“多谢大父赐茶,此茶果然神妙。”
秦妙玉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安丰村宋家之事,牵扯甚广,云月宗的遗留並非小事,背后可能隱藏著数百年前的秘辛,你暂且不必再管。”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显然对此事极为重视,
“记住,最近几日,儘量不要隨意出观,待我將此事稟报给观中真人,商议过后再做定夺。”
秦语青心中一凛,知道大父这话的分量。
他明白,云月宗的遗留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甚至给清风观带来麻烦。
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態度愈发恭敬:
“孙儿遵命,定然不会隨意外出,安心留在观中修炼,不给大父和观中添麻烦。”
“嗯。”
秦妙玉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语气温和了些许。
“去吧,回去好生修炼。”
“孙儿明白。”
秦语青再次躬身行了一礼,恭敬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