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风观內(1/2)
寒铁飞刀划破晨雾的剎那,秦语青的青色道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足尖轻点飞刀背面,那巴掌大的法器上鐫刻的流云符文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灵气顺著他的脚踝涌入经脉,支撑著练气四层的修为持续御器飞行。
身下的景致已从荒无人烟的荒原,渐渐过渡到阡陌纵横的田野。
东方天际线处,朝阳正挣脱云层的束缚,金红色的霞光如潮水般漫过天际,將原本灰濛濛的云层染得透亮。
晨雾尚未散尽,在田垄间氤氳流转,沾湿了路旁的青蒿,凝结成晶莹的露珠,被晨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彩光。
再往前,便是寧安县的轮廓。
护城河如一条银带环绕著青灰色的城墙,城门上方“寧安县”三字题额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守城的士兵正慵懒地擦拭著兵器,偶尔抬眼望见空中御器飞行的秦语青,眼中皆露出敬畏之色,纷纷侧身站定,不敢有丝毫喧譁。
秦语青並未降落,御使著飞刀径直掠过县城上空。
下方的街道已渐渐甦醒,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炊饼的麦香混著豆腐脑的热气飘散在空气中,孩童们穿著粗布衣裳在巷口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穿透晨雾,与安丰村的死寂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微微垂下眼瞼,不在去想什么,向观內而去。
未久,他便来到了观下。
秦语青收起飞刀,足尖轻轻落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道袍下摆因惯性微微晃动,沾染的些许荒原尘土落在石阶上,与晨露相融。
守门的小道士见他归来,连忙躬身行礼:“秦师兄。”
秦语青微微頷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山门。
路径两旁的翠竹长得鬱鬱葱葱,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隨著他的脚步移动而轻轻晃动。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檀香,远处隱约传来同门弟子的晨诵声,空灵而悠远,让人心神安定了些许。
玄渊宫在清风观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沉香木製成的院门雕刻著繁复的云纹,轻轻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院落中央是一方青石铺就的空地,摆放著一张石桌与四张石凳,石桌边缘刻著细密的流云纹路,显然是经过灵气滋养的法器。
周围种著几株腊梅,虽未到开花时节,但苍劲的枝干虬曲向上,透著一股清雅傲骨,枝椏上凝结的晨露,在晨光中如珍珠般晶莹。
秦语青刚踏入院门,便见秦妙玉已站在庭院中央。
大父身著月白色道袍,道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微微反光,鬚髮皆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泛著银白色的光泽,面色红润如婴孩,眼神深邃如古潭,周身气息沉稳內敛,仿佛与周遭的灵气融为一体,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显然,秦妙玉早已察觉到他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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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父!”
秦语青连忙收住脚步,双手在胸前交叠,躬身九十度,动作標准而恭敬,道袍的衣摆隨著躬身的动作轻轻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丝微风。
他的声音清朗,却难掩一丝赶路后的急促,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秦妙玉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落在他袖口沾染的那点泥土上,眼神微动,却並未多问,只是抬手示意:
“进来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如温润的玉石相击,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罢,他转身走向石桌,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庭院中的灵气產生共鸣,地面的青石竟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秦语青恭敬地应了一声,起身跟在秦妙玉身侧,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说说看吧。”
秦妙玉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拂过石凳,一层淡淡的灵气將凳面上的晨露拭去。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秦语青身上,頜下的鬍鬚隨著呼吸轻轻晃动,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秦语青心中的所有思绪。
秦语青走到石桌另一侧站定,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缓缓开口:
“大父,孙儿抵达安丰村时,郭封晋已在村子上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村中原本还算平静,但不知为何,宋家一位老者突然出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那老者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村中的男女老幼,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婴儿,无一生还。”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常年在家中未曾出过家门的他,更是连血液都没见过的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暗中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秦妙玉闻言,眉头微挑,幅度不大,却足以显露他的诧异。
他右手捻了捻頜下的鬍鬚,指尖轻轻摩挲著鬍鬚的纹理,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隨即又恢復平静,只是脚步在石凳前顿了顿,淡淡道:“继续说。”
“是。”
秦语青定了定神,继续稟报,“孙儿赶到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郭封晋才出手。”
“郭封晋出手极快,那宋家老者虽当场便死的不能在死了。”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手腕微微转动,模仿著郭封晋出手的样子:
“之后,郭封晋並未停留,而是拽著村中唯一存活的青年,径直去了宋家祠堂。那青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被郭封晋拽著衣领,双脚几乎离地,却始终未曾求饶。”
“宋永春。”
秦妙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似是陈述一个事实。
秦语青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大父竟然知晓这个名字。
“然后呢?”
秦妙玉追问,手指依旧捻著鬍鬚,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然后他们的气息就……就直接消失了。”
秦语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孙儿在祠堂外等候许久,尝试以的灵识探查,却丝毫感应不到祠堂內的气机波动,就连周遭的灵气都显得异常平静,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开来。”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孙儿在外守候了近一个时辰,期间曾多次尝试探查,甚至运转全身灵气,试图衝破那层无形的屏障,却都无济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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