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险象环生(1/2)
“静柔姐!”
一旁的宋永夏眼疾手快,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將杨静柔扶了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著,连指尖都在发颤。
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寧春禾,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寧春禾的脸上也满是惊惶,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著,眼中满是不安。
她连忙定了定神,快步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杨静柔的另一只胳膊,轻声安抚道:
“静柔姐,你没事吧?”
杨静柔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残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著,连牙齿都在不停地打颤。
宋永夏此刻心乱到了极点,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发慌,更是痛苦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宋永春,看著地上那滩属於郭封晋的碎肉,一股巨大的悲痛与茫然,瞬间將他淹没。
“如果是大父在这里...如果是永春哥没有倒下...他们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里翻涌。他仿佛看到了大父那沉稳的面容,看到了宋永春那坚毅的眼神。
少年人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洞府內狼藉的景象,最后落在了那间依旧紧闭的木屋上。
那道雪白的剑光,那道化解了郭封晋杀招的白光...除了宋家祖传的那本法卷,他想不出任何別的可能。
他猛地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著最里头的那间木屋走去。
脚下的血水浸湿了他的布鞋,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无力。
他好几次差点摔倒,却都咬著牙撑了下来。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看看法卷,去看看宋家最后的希望。
终於,他走到了木屋门前。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他轻轻一推,便发出了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门內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一丝微弱的白光,从屋子中央散发出来。
宋永夏定了定神,抬眼望去。
只见那被宋永春所捡到的法卷,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离地约莫三尺高。
淡淡的墨韵,如同流水般在法卷之上缓缓打转,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他的目光顺著法卷缓缓下移,落在了那熟悉的登名处。
登名处上,本该写著宋宗礼与宋永春名字的地方,此刻却变得空荡荡,独独余下他一个人的名字,孤零零地留在上面,在微弱的白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轰!
宋永夏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心臟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伸出手,想要去擦拭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著。
他慌乱地抬起袖子,胡乱地擦著脸上的泪水。粗糙的布料擦过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踉蹌著一步步地朝著法捲走去,最后终於扑到了法卷跟前。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捲承载了宋家所有希望的法卷,指尖却在即將触碰到法卷的瞬间,停住了。
指尖悬在半空,凝滯了足足三息。
空气里瀰漫著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混著雨后泥土的湿腥,沉甸甸压在宋永夏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针尖刺肺般的疼。
他望著漂浮在身前的法卷,深吸一口气,气流从鼻腔灌入肺腑,带著血腥味的凉意激得他喉头髮紧,眼眶瞬间热了。
他用力眨眼,將那股汹涌的悲伤硬生生压回去,喉结滚动著,咽下了到嘴边的呜咽。
无穷无尽的哀慟像是涨潮的海水,在胸腔里翻涌,每一次起伏都带著钝痛,他能感觉到心臟缩成一团,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泛起麻木的酸胀。
终於,他伸出手,指尖先触到法卷冰凉的边缘,隨即用力一握,將那捲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法卷攥进了掌心。
『永春哥死后,祠堂族谱上他的名字便化作飞灰,如今大父的名字也没了踪跡...』
宋永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法卷的凉意在掌心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滚烫。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宋永春的模样——那个总是笑著揉他头髮的兄长。
而后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大父,那位平常很是和蔼的老人。
『想来,大父也是遭遇了不测。』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口,让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扶著门框,缓缓直起身,想著刚刚的一切,心中有了定夺。
『定是郭家老祖,郭封晋。』宋永夏的眼神沉了下去。
宋家与郭家的恩怨,如今可以说是全村人都知道。
可如今,郭封晋死了,死在了宋家的门口。宋永夏的手心冒出冷汗,后背凉颼颼的。
一个引气家族,杀了练气巔峰的修士?这话说出去,別说清风观的人不信,便是整个寧安县的修真界,都要当成天方夜谭。
可郭封晋的尸体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信。
『清风观的上修定会前来探查。』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是擂鼓般敲打著耳膜,“咚咚”的声音让他头晕目眩。
到时候,他们该如何解释?说郭封晋自己撞在刀口上?还是说宋家藏著绝世高手?无论哪种说法,都瞒不过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
到时候,等待宋家的,恐怕是比郭封晋报復更惨烈的下场。
继续留在家中,无异於坐以待毙。
宋永夏微微出神,有了短暂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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