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横生变故!!!(求月票!)(1/2)
线香燃烧的烟气笔直升腾,在灰败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扭曲的轨跡。
方欣瑜站在香案旁,在牌位落定的瞬间,她只感到身体一阵恍惚……
不是墮入里世界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而是一种更温和,更深层的剥离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深处被抽离,又有什么新的东西被填充进来。
感官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她隱约间似乎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热,甚至觉得空气中那股混合著腐肉与檀香的怪异气味更加地浓烈和让人作呕。
方欣瑜闭上眼睛,身上一阵闪烁,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一阵金光后,香案上那具属於方欣瑜的尸体,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呀!真活了??”
苗嵐一脸惊嘆地看著“合二为一”的方欣瑜。
台下的尸鬼们停下了咀嚼。
那些腐烂残缺的面孔齐齐转向香案的方向。
几十双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的鬼火剧烈跳动。
有几个坐在前排的尸鬼甚至放下了手中的肉块,身体前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那吼声里混杂著困惑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对血肉的渴望。
它们嗅到了活物的气息。
真正鲜活的好好的带著体温和心跳的生命的味道。
陈治没有回头,但他的余光扫过台下。
尸鬼们的骚动还在可控范围內,至少目前如此。
香案前,他们这方“生者”的气息只有方欣瑜一人,而“死者”的气息依旧浓郁。
破军,罗汉,苗嵐,还有他自己,都还保持著里世界中那种死者的状態。
但方欣瑜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苗嵐盯著方欣瑜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如果……如果我们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就这么按部就班走完三次宴席,会怎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是算我们通关,拿著奖励离开副本,还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是活著离开副本,还是说他们会像那些村民一样,永远留在这个“尸家重地”,成为下一批在宴席上大快朵颐的尸鬼?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破军抿紧了嘴唇,罗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方欣瑜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细思极恐这个词用在此刻再合適不过。
要不是太岁在此,他们差一点,就可能走上那条万劫不復的路。
这也是维度游戏s级副本的可怕之处!
当你歷经千辛万苦,完成了主线任务,但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把一切都葬送在看黎明前的最后一分钟。
“先完成仪式。”
陈治收回思绪,目光转向苗嵐。
他的视线很平静,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表象,直抵核心。
“苗嵐!”
他继续开口,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陈述。
“你是平民!”
破军在一旁不由地挑眉。
“理由呢?”
“苗嵐一开始就表现出长袖善舞的特质,显得善於和人打交道,这是你的优势。”
陈治缓缓说道。
“但在这场副本里,你对推进任务几乎没有任何贡献。
无论是破解火盆鬼的规则,还是后来在戏台上反客为主,甚至最后发现『死人』真相——所有这些关键节点,你都是被动的参与者,而非推动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从未长时间离开过集体视野。
这既可能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身份限制。
因为平民没有特殊能力,没有隱藏任务,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跟紧队伍。”
苗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嫵媚,也没有故作姿態,反而透著一丝释然。
“你说得对。”
她承认得很乾脆,“我就是个普通人,被拉进这个鬼地方,只想活著出去。
分析局势我不如罗汉,衝锋陷阵我不如破军,看破真相我不如你。
我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拖后腿,跟紧能带我活命的人。”
她看向陈治,眼神诚恳。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选择相信你。现在看来我是赌对了。”
陈治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拿起写有【平民】的牌位,走到苗嵐的棺材前。
棺中的“苗嵐”脸色青黑,双目紧闭,但嘴角却隱约带著一丝弧度,像是在等待这一刻。
牌位落下。
陈治躬身,深深一拜。
熟悉的金光从尸身胸口迸发,迅速蔓延至全身。
苗嵐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感到那股温热的、鲜活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久违的属於活人的呼吸节奏重新掌控身体。
而台下尸鬼的骚动更为明显了。
前排几个已经站了起来,腐烂的手指抓挠著桌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疯狂跳动,死死盯著香案前那两个散发著鲜活气息的身影。
“生者”与“死者”的比例,变成了二比三。
但死者的气息依旧占据上风。
陈治,破军和罗汉三人身上散发出的灰败死气,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勉强压制著台下蠢蠢欲动的尸鬼。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破军和罗汉身上。
气氛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七个身份牌,已经確定了三个。
【宴主】自然毋庸自疑是陈治。
【中立者】方欣瑜和【平民】苗嵐也已经被確认。
那么剩下的四个身份牌里,【守卫】和【观察者】是队长阵营,【內奸】和【杀戮者】是敌人。
也就是说,破军和罗汉这两个与他们並肩作战数日的队友中,必然藏著一个,甚至两个恨不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敌人。
破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看向陈治,声音洪亮。
“太岁,总算把这颗钉子拔出来了。不枉我陪你演这么一齣戏。”
他这话一出,苗嵐猛地睁大眼睛,方欣瑜也微微侧目。
“你们在演戏?”
苗嵐重复道。
“对。”
破军点头,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罗汉。
“从第三场戏结束,我和太岁就私下確认了身份。
我是【守卫】,他是【宴主】。
之所以后来还跟罗汉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互相泼脏水,就是为了稳住他这个真正的杀戮者。
让他以为我们还不確定真正的队友,从而让他放鬆警惕,给太岁爭取布局的时间。”
他看向陈治,眼神里带著战友般的默契。
“这最后一局,你布得漂亮。
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我看他还怎么藏。”
罗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蹌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自己的棺材,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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