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殯(1/2)
待庙堂为乐安公定諡为庆王,礼部未敢怠慢,择定『吉日』,於十四日出殯入土。
是日,天子当先,扶灵柩驾前,百官文武隨其后,君臣皆著素白縗(cui)衣。
出南宫门,过虹桥时,李从嘉遥望河中。
秦淮入其中,又附青溪九曲,六朝旧都,却真有帝王宅象。
望六军仪仗时,他又不禁留目在那神卫军都虞候皇甫暉之上。
此將履歷,可谓传奇。
年轻时为魏博军卒,后唆使同袍叛乱,连杀命官,抬高身价以后。
彼时后汉亡,契丹入主中原,歷事三国的皇甫暉与眾多逃亡的肱股朝臣般,南下奉唐。
这该是京都之中,掌实际兵权,且有真才实学的將领了————『用兵持重,所部军容整肃,士卒都乐为之用,深为周军诸將所忌惮』。
內外诸將,他有印象,无非三人。
其一,便是屯重兵於萍乡的洪州营屯都虞候、兼湖南安抚使,边镐,此人也是歪屁股,才能中庸,且非常『佛性』。
能受大命,多半是因附和宋党,早年与枢密使陈觉共事有交,故而得任出兵总帅。
其二,即文武双全之儒將,前龙卫军都虞候,现任武昌军节度使(鄂州),刘仁赡,字守惠。
对此將,李从嘉有耳闻,堪称南唐之『岳飞』。
郭荣曾赞道:『仁赡尽忠所事,抗节无亏,前代名臣,几人可比!予之南伐,得尔为多。』
其三,即老实人兼大善人,宣州巡捡使,柴克宏。
將功后,好施捨,不事產业,故家常穷空,然性豪举,博奕纵酒自若也。
这三人李从嘉之所以记得,盖因前者皇甫威名大,后者二人,则是以忠义缺憾闻名。
能放心用的武將班底,李从嘉知晓的,暂且就这三人。
而就依照边镐以前的败绩,他不大放心,但也仅仅是不放心。
人微言轻,將帅之事,非他可置喙。
何况詔命已下,不易更帅,说甚也无用。
此外,伐楚又牵涉党爭,边镐乃宋党瞩意,孙党尚无言,他用不著淌这浑水。
思绪中,仪仗已过镇淮桥,抵临南门。
郡公,正二品。
以品阶划分,李从嘉位在极前,左右並无几人。
能令他侧目留意,先是皇太弟,诸道兵马元帅三叔景遂,其次为四叔,齐王景达,诸道兵马副元帅。
三兄弟皆是宋后所生,因而三叔面相宽厚,四叔爽朗豪迈,与老爹貌、性相类。
三叔的事,他了解的多,毕竟是现任储君。
至於四叔,亦有『天命』。
顺义四年,岁大旱,烈祖求雨,景达生,甚喜,赐小名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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