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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富商买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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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老街这几日最不缺的,就是消息。

消息这东西,比蒸饼摊上的白汽跑得还快。白汽再能窜,也不过沿著半条街往上扑一扑,风一吹便散;消息不一样,消息一旦进了坊市人的耳朵,便会自己长腿,先在茶棚里坐一圈,再去糖摊前蹲一阵,最后顺著驴车、菜担、酒壶和骂街声一路滚到南门口。等它绕回来时,多半已经不是原来那句了。

所以天机司那名小吏来过的事,到午后便已添出许多花来。

有人说官面上是来查的,也有人说是来请的;有人说云道长如今声名太盛,连朝廷都想借他一句吉言;还有人拍著桌子信誓旦旦,说自己亲眼看见那人留了卦资,既然留了钱,那便不算查,只能算请教。

这话传得越离谱,坊市里的人越爱听。

毕竟日子已够苦了,若自家街口真能坐出一个连官面都要看两眼的人物,光是想一想,都像自家门楣跟著亮了半分。

云间月对此毫无意见。

甚至可以说,他听得颇为受用。

此刻日头偏西,斜斜照在那张旧木桌上,把桌角磨得发亮的裂纹都照出细细一道暖光。他半靠在椅背里,照旧没个正形,手里端著盏茶,茶盏边上浮了两片泡得发胀的叶,活像他这人,明明破绽不少,却总能硬生生在摊前坐出一副“爱信不信”的稳当劲。

山上雪站在摊后,抱著胳膊看他,已经懒得再提醒他少听几句街上的胡扯。

提醒了也没用。

这人对旁的事未必上心,对“自己名声又涨了半截”这种事,却向来听得出奇认真。若卖糖老汉今天多夸他一句“官缘深厚”,他能把那点笑意在眼底多压半盏茶的工夫;若茶棚老板说他如今快成南门招牌,他连端杯子的手势都能比平时懒散两分,像巴不得全街都知道他一点没把这点虚名看在眼里。

其实看没看在眼里,山上雪比谁都清楚。

这人就是看在眼里了,才要装得更不在意。

她正这样想著,街口便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不是前几日那种许家公子讲究排场的铃响,也不是押货汉赵四海那样带著伤气和血气硬生生撞进来的动静。来人走得更稳,稳得像一辆压著重银的车轮,先从街口慢慢滚进来,再把周围人的目光一寸寸碾过去。

山上雪先看见的,是两名家僕。

穿青褂,腰扎得紧,脚下靴底是厚牛皮,显然不是寻常跟班。两人一前一后,把中间那位主子护得很周全,既不像许家那种怕衣角沾灰的富公子,也不像押鏢护院那类真拿命吃饭的人,倒更像长年跟著某位惯会讲规矩的东家进出,走到哪儿都先替主子把面子铺平。

再往中间看,便是那位正主。

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生得白胖,面上常年掛笑,眼尾堆著几道细纹,一眼看过去,竟像个再和气不过的生意人。可山上雪目光往下一落,心里便先起了半分厌。

这人腰间掛著三枚玉牌,脚上靴面绣的是暗金回纹,手里还盘著串沉香木珠。珠子盘得发亮,不像附庸风雅,像是真常年捏著解闷。最要紧的是他的眼神。那笑掛在脸上,看人时却並不真落在人脸上,而总先扫衣裳、扫桌子、扫木牌,再去衡量人值不值得自己多说一句话。

这种眼神,山上雪见过。

不是看人,是估价。

云间月显然也看见了,只是脸上笑意没变,还先一步把茶盏往桌角放了放,像来了个正经財神。

“这位客官。”他拖著腔调开口,“是问卦,还是来买桌子?”

那中年男人脚步一顿,隨后竟笑了:“云道长这话有趣。”

“不敢。”云间月道,“主要是阁下一来,我这张桌子都显得贵了些。”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先笑了两声。

那中年男人也笑,笑得比许家公子那种装出来的宽和更像样。他走到摊前,先低头看了一眼木牌。

只算生死,不算別的。

他看完,点了点头:“规矩倒怪。”

“怪才有人来。”云间月懒洋洋道,“若跟满街算前程姻缘的一样,我这摊子早饿死了。”

那人听完,又笑,隨后竟没立刻坐下,只朝身后抬了抬手。

后面一名家僕立刻上前,双手捧出一只不大不小的乌木匣子,往桌上一放。

匣盖掀开,里头是一层平码得极齐的银锭。最上头还压著两张金叶子,薄薄的,在日光下一照,晃得连卖糖老汉都忍不住眯了下眼。

茶棚那边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嚯”。

卖蒸饼的婶子一边翻饼,一边还不忘探头看过来,嘴上嘖嘖两声:“这可比前头那位许公子出手还阔。”

山上雪眉梢一挑,下意识先看云间月。

果然,这人眼底那点本就装不太严实的懒笑,立刻更亮了半分。若不是还记著自己得装高人,他大概已经伸手去掂那几枚银锭成色了。

“客官好手笔。”云间月感慨得很真心。

那中年男人这才慢慢坐下来,袖摆一拂,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半条街都能听见。

“鄙姓钱。”

山上雪差点笑出声。

这姓倒像天生给他配的。

钱老板显然早习惯旁人听了这姓之后的脸色,神情半点不动,继续道:“做点米盐布匹上的小买卖,也替人走些南北路子。近来外头不太平,听闻云道长这里卦准,我便想来求一支签。”

云间月笑眯眯:“求籤要看求什么。”

“求活。”

这两个字一出,街边原本只当他是来砸钱显摆的,顿时又都把脖子伸长了些。

求活,便算进规矩里了。

山上雪原本也以为这多半又是个惜命的阔人,花了大钱只想买句安稳。可她细看钱老板,便觉不对。

这人嘴里说求活,肩背却不紧,手也不抖,眼底更没有逼到墙角的人那种空。他不像真怕死,倒像只是习惯了来之前先把一切能买的都买齐,连“活著回来”这种事也不例外。

云间月显然也看出来了,因此虽仍笑著,话却没立刻接,只先问:“客官是自己要出门?”

“不全是。”钱老板道,“下个月我要送一批货过黑石岭。路上不算太平,我自然也得亲自去盯一趟。”

“那便是自己也去。”

“自然。”

“问的是能不能活著回来?”

“是。”

云间月点点头,像这事再寻常不过:“那简单。”

他说著就要去摸铜钱。

山上雪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简单?

她可不觉得。

钱老板却在这时忽然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想求的不是一句普通的大吉。”

云间月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那要多不普通?”

钱老板笑意不变,指尖却轻轻敲了敲那匣银。

“我想求的是,无论路上出什么事,我都能活。”

山上雪心里一动。

这话听著像一个意思,实则已歪了半寸。寻常人来问生死,问的是这一趟险不险、该怎么避、能不能留下一线活路;这人却不是,他不是在问“我能不能活著回来”,他是在要一个“无论怎么走、最后都得我活著”的结果。

云间月却仍笑著,连眉都没多皱一下:“天下哪有这么稳的买卖。”

“有价便有稳法。”钱老板道,“我不信旁人,但我信规矩。既然云道长这摊子近来名气这么大,自然不该只卖一句空口白话。”

“那你想买什么?”

钱老板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点,像终於要说正事。

“我想买一支必活的签。”

街边一下静了静。

卖糖老汉手里的糖勺都停住了,茶棚老板更是差点把铜壶嘴磕在桌角上。南门老街这些人虽爱看热闹,可再爱看,也少听见有人把“活路”两个字说得这样像在买一件货。

云间月却像没听出不对,只懒洋洋问:“何谓必活?”

钱老板看了他两息,笑意越发和善:“意思就是,这一趟不管碰上什么局,最后活著回来的,得是我。”

“只要是你?”

“自然。”

“旁人呢?”

钱老板像被问得一怔,隨后失笑道:“道长这话问得怪。旁人如何,自有旁人的命。我来卜卦,卜的当然是我自己的活路。”

山上雪在旁边听著,心里那点不舒服慢慢浮起来了。

这话若只听表面,也挑不出大错。人来问卦,本就多半问自己。可钱老板说这句时的神色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旁人若替我折进去几层,那也是理所应当”,连掩都不掩一下。

云间月依旧不紧不慢:“那我再问清楚些。你这趟带多少人?”

“十来个护院,外加隨行伙计。”

“若真出事,你是想大家一起活,还是只要你自己活?”

钱老板听到这里,终於像觉出一点什么,眼神却没有迴避,反而笑得更像个宽厚生意人。

“道长,做买卖的人,哪有事事都能求全?”

“不能求全?”

“若真到要紧处,总得分轻重。”钱老板把那串沉香珠在指间慢慢一捻,“我养他们、使他们、给他们饭吃,关键时候,他们替我挡一挡,原也算分內。”

这句话落得很平,平得像在说米价涨了半成,或者布匹今春换了纹样。

可就是这份平,把周围人的脸色都拧了拧。

卖蒸饼婶子低低啐了一声,没出声,茶棚老板则把嘴抿得更紧了些。连那几个平日最爱起鬨的閒汉,此刻也都没笑,只互相看了看。

山上雪下意识去看云间月。

她原本还以为,这人多半会先借著这匣银把话再往深里套一套,甚至顺便多刮两句好听的。可这一眼看过去,她心里却忽然微微一沉。

云间月还在笑。

可那笑和先前不一样了。

先前他看见银匣时,眼里那点笑是活的,是亮的,像一只正打量肥羊该从哪块肉下刀的狐狸;到了这会儿,那笑仍掛在嘴角,眼底却像退了一层光,竟平白显出一点冷来。

不是翻脸,也不是恼羞成怒。

而是某种更静、更不近人情的冷。

山上雪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猛地想起自己先前生出的那句判断:碰到拿別人命垫自己活路的人,云间月会冷得嚇人。

她原先只把这句当写法提醒,直到此刻,才真在活人脸上看见它要长成什么样。

“所以,”云间月慢悠悠开口,“钱老板是想拿这匣银子,来我这儿买一句:旁人死活不论,最后只保你自己不死。”

钱老板笑意不减:“道长若肯这样理解,也无不可。”

“哪怕路上真遇见劫匪、塌石、乱箭、山火?”

“那便更该求个万全。”

“哪怕要拿旁人的命填?”

钱老板看著他,像终於有些不耐烦这层层追问,却仍维持著表面那点斯文。

“道长。”他说,“命这种东西,原本就有贵贱。护院拿我银子吃饭,伙计跟我车队討生活,真出了事,总不能叫东家先折进去。那往后底下这些人的妻儿老小,又靠谁吃饭?”

这话一出,街边有人倒抽了口气。

山上雪都差点气笑了。

话说得倒好听,里外却还是一回事:只要最后活著的是他,別人死得便都像有了道理。

她刚要开口讥两句,便听云间月先笑了一声。

很轻。

轻得像只是听见什么不太新鲜的笑话。

“钱老板。”他道,“你这不是来问卦。”

“那我来做什么?”

“你是来买免死金牌。”

“若云道长肯卖,也未尝不可。”

“可惜。”云间月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匣银,“我这摊子不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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