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追踪者(1/2)
深夜的地下室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卡纳德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几天的修养他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今晚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被人盯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不属於他。
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的床。南宫问天的呼吸很平稳,似乎睡得很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一根针扎在皮肤下面,隱隱作痛。
“睡不著?”
南宫问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很清醒。卡纳德睁开眼,看到他坐了起来,手里拿著那个奇怪的便携终端。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
“你也没睡?”卡纳德问。
“在查一些东西。”南宫问天站起来,走到卡纳德床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卡纳德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卡纳德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南宫问天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他盯著卡纳德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终端,坐到他床边。
“卡纳德,”他的声音很轻,“你之前被人追了多久?”
“从实验室逃出来之后,一直在被追。”卡纳德说,“快两年了。”
“两年里,无论你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
卡纳德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变成警觉,从警觉变成恐惧。“你是说……”
“我怀疑你身上有追踪器。”南宫问天说,“否则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能找到你。”
卡纳德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那些追捕,那些永远甩不掉的尾巴,那些他以为安全却被突然找到的藏身之处。他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以为是自己不够小心。但如果真的是追踪器……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检查过,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样的追踪器?”
“就是那种……普通的,別在衣服上或者藏在包里的。”
“如果是皮下植入的呢?”
卡纳德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想起他们在他身上做过的那些事。那些他以为只是实验的疼痛,那些他以为只是例行检查的注射。
“帮我看看。”他翻过身,把后背露出来,“后背,他们每次注射都是后背。”
南宫问天打开手电筒,用外套遮住大部分光线,只留一道细缝。光柱照在卡纳德的后背上。纱布已经拆了,伤口在癒合,新生的皮肤还是粉红色的。他仔细检查每一寸皮肤,从肩膀到腰,从脊椎到肋骨。
然后他看到了。
在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很细的疤痕。不是刀伤,不是擦伤,而是一条笔直的、规则的白线,像是被手术刀切开后又缝合的痕跡。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里。”南宫问天的手指轻轻按在那道疤痕上,“感觉到了吗?”
卡纳德的身体绷紧了。他感觉到了——皮肤下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硬块,像一粒米,嵌在肌肉里。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或者说,他以为那是伤口癒合后的疤痕组织。
“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应该是追踪器。”南宫问天收回手,“皮下植入式,很隱蔽。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卡纳德翻过身,盯著天花板。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泪水,而是因为愤怒。两年。两年里,他以为自己在逃跑,以为自己在爭取自由。但那些人一直都知道他在哪里,一直在看著他,像看一只笼子里的老鼠。
“我要把它取出来。”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来。”南宫问天站起来,“你躺著別动。”
卡纳德看著他。“你会?”
“在孤儿院的时候,有孩子被玻璃扎伤,是我处理的。”南宫问天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些医疗用品——消毒酒精、纱布、镊子、针线,“虽然没有麻醉药,但我会儘量轻。”
卡纳德点点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南宫问天先用酒精消毒双手,然后把镊子和刀片也泡在酒精里。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他重新在卡纳德后背找到那道疤痕,用刀片轻轻划开。
卡纳德咬住枕头,一声不吭。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浸湿了床单。他的手紧紧抓著床沿,指节发白。
“找到了。”南宫问天轻声说。镊子夹住那个小小的硬块,慢慢往外拉。它比想像中更深,嵌在肌肉纤维里,像一颗长在肉里的种子。卡纳德的身体在颤抖,但他没有叫,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急促而沉重。
终於,那个东西被取出来了。
南宫问天把它放在纸巾上,然后开始缝合伤口。他的动作很快,针线在皮肤间穿梭,像缝补一件衣服。缝好后,他贴上纱布,拍了拍卡纳德的肩膀。“好了。”
卡纳德翻过身,大口喘著气。他的脸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南宫问天把纸巾递给他,他接过来,擦了擦脸,然后看向那个小小的东西。
它比米粒大一些,表面是银灰色的,很光滑。在灯下看,能隱约看到里面细密的电路。旁边还连著几根比头髮丝还细的线——那是传感器,刺入血管和神经,读取身体的数据。
“这是……”卡纳德的声音沙哑。
“追踪器。”南宫问天拿起那个东西,对著灯光看,“不只是定位,还有监控。心跳、体温、肌肉活动……他们能知道你在做什么,身体状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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