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解风情(2/2)
此人正是如今薛家二房的嫡子薛蝌,虽极年轻,只是打小隨著其父走南闯北,经营商路,行事却已十分妥帖周道。
薛王两家本是世交,他与薛蝌自是早就认得的。
如今薛家大房里那位当家太太,也就是红楼中那位薛姨妈,便是出身王家,王晏若见了,依著辈分尚且得称呼一声姑母。
薛蝌笑著回了一句,只是又见他这般面色,倒愣了一愣,有些迟疑道:
“我道二哥素来海量,如何今日这般容易便醉了...二哥这脸上?”
王晏只笑一笑: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这两年在外头倒也已见识过几回,没什么新意,却不妨事。
只是这明月楼是何来歷?分明此前不曾听闻过。”
薛蝌见他言语如常,又细细瞧了两眼,才渐渐放下心来,听他问起,竟也奇道:
“这倒確实不知,只知它背后东家多半有些来歷...
说来也有一桩趣事,前些日子那李知礼请了甄家那位宝二爷在这吃酒,逢迎討好,可也不知怎的反倒惹恼了那霸王。
酒喝到一半,那位宝二爷竟发起狂来,好一通打砸,据说將那李知礼额头上都给开了口子,险些要破了相。
那宝二爷是甄家老太太的心头肉,向来无人敢惹的,偏偏这回竟被那明月楼的护院给丟出船去,落了好大脸面。
虽是事后明月楼的掌柜跑去甄家告罪,可这事竟也果真就这般了了,甄家倒还真就不曾再追究下去。
嘖嘖,已甄家的財势,何曾见有这等息事寧人的时候。
早前便有传闻,说李家欲往甄家求亲,也是要说的那位三姑娘,只可惜闹得这么一出。这李知礼却將那宝二爷得罪的狠了,此事自然没了指望。
今日之事,本就是那李知礼的主意。
他自己欲求不得,却不知从哪听得了二哥与甄家要议亲的事,想是心中不忿,也不知他后头还有什么招数,二哥还得仔细些才好。”
王晏低笑一声,点头道:
“他素与王仁交厚,自是不待见我。
当年在国子监里头便常欲与我为难,临到头却总是他自己吃亏,若再有什么招数,叫我瞧个新鲜,也算他的能耐。”
薛蝌是素来知道身边这位王家二哥的手段的,见他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说,反笑道:
“若真是如此,怕不又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那位水仙姑娘,这两年在这秦淮河上也的確颇有几分艷名,都道她是色艺双绝,多少世家老爷、高门公子挤破头似的,朝思暮想盼著去做那入幕之宾,终不可得,竟不料却对二哥一见倾心了。
她今日这般盛情,来日传扬出去,二哥这风流名声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只亏得二哥也能狠得下心来。”
王晏闻言,只是摇摇头,也不显得有什么得意,只笑道:
“水仙虽艷,却是有毒之物,远观即可,还是少去沾染的好,只是我这两年不在金陵,诸事都劳你费心,却还要给你赔个不是。”
“二哥若说这等话,岂不要叫我羞愧投河才好,若无你前番主意,家父只怕早两年便难熬了...
你那瓷器铺子和酒楼里的营收我便都替你打理著,倒比你想的还要多些。
照你前番说的,都寄在钱庄里头,等你到了京师便可取用...”
薛蝌一边说著,一边自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两本帐册来,交到王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