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解风情(1/2)
眾人便忙挤近去瞧,白纸上片刻间已写就一词:
“十里湖光载酒游,青帘低映白苹洲。
西风听彻采菱謳。
沙岸有时双袖拥,画船何处一竿收。
归来无语晚妆楼。”
水仙一一念罢,面色晕红,似喜似羞:
“多谢二爷抬爱。”
说罢又盈盈拜倒,臻首轻抬,脉脉含情,好似王晏便是李杜在世,柳永復生一般,神色钦慕至极。
原还有一两个不太服气的,美色当前,暗暗起了比较一番的心思。
原还在心里思量,只道经义文章胜不过也罢了,难道脂粉堆里的“英雄气”竟也不如?
然而见她如此情態,也觉没了意趣。
况且这么一会儿连个头都没起出来,更觉沮丧,僵著脸还欲客套吹捧两句,王晏却已弃了笔,径直下船而去。
留下其他人等面面相覷,心里头暗骂这螟蛉子果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这等美色当前竟也不知珍惜。
若换作是自己有他这等样貌文采...
那自是要遍寢这十里秦淮才肯罢休的!
还非提什么名分,往那罗帐里头一钻,自然是先哄到手里再说!
真真暴殄天物!
呸!合该天打雷劈!
既然他这主客都已离席,剩下寥寥几人连番儿的受著打击,自然也不肯再“长他人志气”,又见水仙无意留寢,便都一窝蜂似的散了。
待客人散尽,水仙將这诗拿在手里,又细细看了两遍,方才將之叠起,有些不舍的交到身边一圆脸丫鬟手中,幽幽嘆道:
“你今儿也瞧见了,我已是尽了力,几次三番使了手段诱引,亏得你们查来查去,都说他是个风流性子,岂料反倒是个坐怀不乱的,也不知道他这秦淮河上的偌大名头如何来的...
他既执意不肯要我,我这里也无法子,你拿去给妈妈罢,且问问她的打算,千万莫要坏了贵人的事才好。”
那丫鬟面上也没了先前春色盎然的笑意,默默接过去,隨手揣在袖子里,便也离了画舫,自往岸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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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里,王晏领著长隨,也不骑马乘轿,只是慢悠悠的踱在街上。
过得片刻,又从后头急匆匆追上来一穿著罗衫的少年郎,看起来倒与王晏差不多年纪,拱手近前笑道:
“给王解元道喜。”
王晏也笑著望他一眼,虽面上依旧赤红未去,眼神却十分清明:
“早叫你近前来坐,非得待在那角落里作甚?再是有什么好景,你又能看得见什么?”
这少年便笑道:
“今日原是贺你中举,前头坐的都是些士子读书人,我薛蝌却只一介商贾,又不通诗词文章,往前头凑什么?
况且那画舫里头人多,我近前也说不得话,不如这会儿清净,会了帐紧赶慢赶的来追你,好在果真叫我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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