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书(感谢书友20240831183017893大大月票)(1/2)
“第二件事。”
赵钧敛去隨意,目光变得极其认真。
“关於今天这事。”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这两双泪眼,“我知道你们今日这样是对我赵钧的信任,而一个女子对男子的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就特別让人感动,遑论两个女子了。我一直都认为,女子的贞洁,是女子自己的事情,不是拿来报恩的物件,更不是用来抵命的筹码,除了你们自己,谁也没资格胁迫你们交出去。”
“我赵钧虽是个粗人,但我知道一点,若是今天我趁人之危,那我跟外面那个放狠话的太监,跟外间那些脑满肠肥的禽兽,有什么分別?”
他看著呆若木鸡的两女,语气放缓,“这等男女之事,总该是以后你们遇到了真正心悦的男子,心甘情愿、欢欢喜喜地去做。虽然这在大宋很难,但自己的命运是在自己手里,一生一次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交给一个一起在相国寺礼佛,一起在虹桥牵手,一起面对大河吶喊,一起在樊楼饮酒,一起面对柴米油盐的让你欢喜的人呢?”
话说出口,赵钧就自觉有些说多了。
在这个时代,指望著所有女性觉醒后在男性占绝对主导的社会里爭取权利,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那又如何?说便说了,今日对二人说的这些,不求对她们有什么启发,只求自己心里能过去便够了。
作为后世的来人,物化女性,侮辱女性都是根本不被人接受,虽然后世或多或少都存在些类似的问题,但要真让赵钧问心无愧的和两个已经家破人亡的可怜妹子睡觉,还是人家泪眼矇矓的时候,他做不到。
听著在这个时代堪称大逆不道的惊世骇俗之语,风嵐和云淼的心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
大宋的礼教告诉她们,女子是男子身上的附庸,是玩物,是恩客取乐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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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个翻云覆雨的准駙马,却告诉她们,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她们的身子属於她们自己。
“至於外头那个嘴碎的死太监。”
“我自会去跟太傅说,处理这杂碎玩意儿,太简单了,他若是再敢多嘴半句,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餵狗,让他身上再少块东西。”
二人眼底的恐惧终於散去,一丝光亮重新燃了起来。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赵钧竖起两根手指,直截了当。
“第一条,你们若是无处可去,想跟著我走,我自然没有不可以的道理。只是我要去的地方,在西北边陲,那里黄沙漫天,荒无人烟,时不时还要掉脑袋,没有这东京城万一的热闹,只怕日子久了艰难,平白憔悴了你们。”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
“第二条路。若是你们想留在这东京,我明日便去找太傅带你们出去,这点我是可以打包票的。我手里还有些积蓄,给你们在这东京城里租个门面,做些清白的小生意,下半辈子,你们也能安生过活。只是五年之內,你们最好还是要去大江南边落脚,那边机会多,我可以给你们些赚钱的法子。”
赵钧站起身,拍了拍手。
“总之,把眼泪擦了。不要再做这等蠢事,平白让我心疼,记住了,你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玩物,家道中落也好,世道艰难也罢,总要有一丝自强的精神,给在天上的人看也好,给自己个说法也好,在这世上活出个人样来。”
屋內很安静。
风嵐和云淼仰著头,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
不知为何,那些在教坊司里积攒的绝望、在太傅府里咽下的恐惧,在这个男人粗声粗气的教训中,竟奇蹟般的烟消云散了。她俩抹著眼泪,心里那块巨石彻底落了地。看著赵钧那一本正经的“说教”模样,两女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笑中带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鬆。
看著两人恢復了正常,赵钧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
女人,果然麻烦!
他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嗡的一响,脸上的深沉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好了!恩怨情仇都交代清楚了吧?你们自己慢慢合计选哪条路,现在,赶紧干正事!”
赵钧摸出那一沓磨出包浆的木牌,往桌上“啪”的一拍,大马金刀地坐下。
“去把脸洗了,洗牌!今夜本將军可是要好生战斗一番,非得贏回来不可!”
……
输了一夜的赵钧,早早起身。
看了眼在外间熟睡的二女,躡手躡脚的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便服,走出太傅府。
在路口租了辆马车,告知昨日云淼问太监要来的地址,马车穿过內城,径直来到外城一处偏僻宽敞的民用大院前。
推开院门,浓烈的药味和汉子们的汗酸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几口大锅正燉著肉,几十辆蒙著油布的重车停在墙根下,几名受了轻伤的军汉正赤著膀子在井边打水。
听到门响,院子里静了一瞬。
“都头!”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在屋里歇息的、在院子里磨刀的汉子们呼啦啦全涌了出来。五十三名从燕京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破阵营老卒,个个眼底泛红,却又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韩五第一个躥了上来,扯著嗓子抱怨,“都头你可算来了!入城那天兵荒马乱的,咱们跟著楚青和王铁把车拉到这院子,才发现没跟你说清地址!俺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见不著你了!”
楚青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韩五的后脑勺上,转头对赵钧咧嘴一笑,“这浑人瞎操心。前日咱们安顿好后久不见都头来,正准备上街去打听,枢密院就派了人来传话,说都头已经在太傅府上住下了,改日便回,大傢伙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王铁递过来一碗刚烧开的热水,闷声闷气地补充,“都头,这几日没閒著,咱们分批出去採买了些米麵,顺道带著兄弟们去了一趟桑家瓦子,好傢伙,这东京城里的勾栏百戏、相扑说话,可比咱们麟州那穷地方热闹多了。”
“可不是!”韩五揉著后脑勺,眼睛放光,“都头,你不知道现在这外头的街头巷尾,茶坊酒肆,全都在说你的名字!什么『白髮赵郎』,什么『一词动京华』!好几次俺在街上听见那些说书的瞎编排,俺都忍不住想衝上去告诉他们,俺就是那白髮赵郎过命的好兄弟!”
“然后就被老刀死死捂住了嘴。”楚青在一旁无情的拆台。
眾人哄堂大笑。
陈老刀从人群后头磕了磕旱菸袋,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东京城里藏龙臥虎,天子脚下,最忌讳就是军汉跋扈,咱们车里还押著那么多『要紧东西』,若是招摇惹了皇城司的眼,都头的筹谋岂不是全毁了。”
看著这些糙汉子毫无芥蒂的笑脸,赵钧昨日心底那股在紫宸殿和童贯马车里冻透了的寒意,终於被这市井的烟火气彻底驱散。
他端起豁了口的大碗,將热水一饮而尽,放声大笑。
“这几日委屈兄弟们在这院子里憋著了,再权且好好歇息几日,一会儿列个单子,楚青王铁带著兄弟们把该採买的伤药、盐茶都备齐。”
赵钧將空碗递给王铁,目光扫过这五十三张面孔,“等封赏的调令一到,咱们就回西北去!”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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