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精品推荐 > 我们相遇在西安 > 第5章 似是故人来

第5章 似是故人来(2/2)

目录
好书推荐: 未竟救赎,伴休学家庭行 她的禪达我的和顺 马培育诗选 武极天龙:开局长发观音体验卡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游魂之剑 人在漫威:但是超人 邪修! 战锤:开局撞残瓦半仙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苏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著该如何继续诉说。阳光渐渐移动,终於晒到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微微蹙了下眉,隨后缓缓转过头,背对著那耀眼的阳光。在逆光的笼罩下,她的面孔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遮盖,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我之所以想要写出来那些事情”,花园似乎在一剎那陷入了沉寂,苏木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因为那些故事从理智上来看,全都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但对於我来说,却又无比地真实,碎片记录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笔画,每一个涂抹的污点,都清晰明確触手可及。然而……”

苏木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著接下来的话语,目光有些游离。终於,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豆浆,微微地抿了一口,那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承载著她复杂的思绪。

“似乎是从大学开始,我和现实之间就隔了一层玻璃墙。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这道玻璃墙越来越厚。越是距离现在近的时间点,现实对我来说就越来越模糊,就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苏木的语气中透著一丝迷茫和困惑,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苏木突然微微侧过身,动作有些僵硬地把豆浆递给袁丽。接著,苏木又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和一只录音笔,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著记事本的封面。

“你看,我每天睡觉前,都要写日记。准確的说,就是流水帐,如果不把今天做的写下来,我很可能第二天就会忘记。”苏木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疲惫,“准確地说,不是忘记,而是和我看过的电视剧,读过的书,或者自己做的梦混淆起来。时不时,我还会给自己录一段话,告诉自己第二天醒来的我。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最近要做些什么。”说著,她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隨著苏木的诉说,袁丽的心逐渐地揪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担忧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著她的心臟,然后缓缓地收紧。她看著眼前的苏木,这个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最好的朋友,如今却被精神问题折磨成了另一个人。她有著苏木的外表,穿著时髦而体面的衣服,可唯独失去了那珍贵的回忆,甚至连当下的生活也在逐渐从她的手中溜走。

“最严重的时候,我感觉灵魂陷入了黑暗,失去了和身体的联繫。就好像……”苏木突然停住了,好像是在找合適的形容词,也像是视频网站正在加载。

这种卡顿维持了半秒钟,苏木把目光移向远处的住院楼:“好像灵魂被困在一座绝对黑暗的牢笼了,看不见,听不到,也触摸不到实体,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不行。”

苏木的目光,隨著一只在楼顶边缘悠閒散步的鸽子移动。她的眼神中透著一丝呆滯,仿佛那只鸽子承载著她的某种思绪。这一幕不由得加剧了袁丽的担心,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有一天,走在楼顶边缘的不是鸽子,而是苏木。想到这里,袁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是人格解体。”苏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有些让人害怕,“医生说,得了这个病的人,感觉感知到的世界,甚至自己的情感都有一种隔膜感,不真实感。他说的对,我的第一段婚姻,虽然只持续了几个月,但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现在却连他叫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了,面目更是一片模糊。要不是我还有离婚证,我都不记得自己还结过一次婚。”苏木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仿佛在嘲笑自己那支离破碎的记忆。

苏木喝了口豆浆,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牵强,带著一丝苦涩:“但是,离婚证放在西安爸妈家里的那个柜子那个抽屉,我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

袁丽默默地把两杯豆浆都放在自己身边的座椅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要给苏木一些安慰。她缓缓地伸出手,搂住苏木,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苏木顺从地进入袁丽的怀抱,伏在她的肩头。袁丽感觉到她的身体一颤一颤的,肩头似乎有些温热的感觉,可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听到哭声。

袁丽记忆的深处似乎有一粒石子落入水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水波。在那荡漾的水波之中,她依稀记得,自己曾在巴黎这样地搂著苏木,给她安慰和力量。那时的她们,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过了许久,怀中的苏木轻轻动了动,袁丽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这才缓缓鬆开了紧紧搂著她的手臂。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每次都是你。”苏木抽了抽鼻子,那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她的眼睛里还闪烁著未乾的泪水,如同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晶莹。然而,那熟悉的酒窝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脸颊上,虽然带著些许疲惫,但仍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美感。

“我在蒙特娄有个朋友,是加拿大最好的心理医生之一,我想你可以……”袁丽的话语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她在心里反覆斟酌著,该如何把后面的话说得儘量委婉、艺术一些,比如“到我家住一段时间”,或者“来蒙特娄陪我一段时间”之类的。她不想让苏木觉得自己是在刻意安排,而是真心希望能帮助她。

苏木似乎察觉到了袁丽的心思,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並非袁丽所熟悉的那种爽朗、毫无保留的笑,而是一种成熟女性所特有的优雅,带著礼貌与疏离。同时,她向袁丽摆了摆手,动作轻柔却又坚决。

“不用,你听我继续说。我在巴黎,在bj,在伦敦都去看过心理医生,他们的结论都是一样的。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人格解体,至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格解体。”苏木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说著,苏木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袁丽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却握得很用力,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动作制止袁丽即將出口的反驳。袁丽微微一怔,心中明白,对於精神疾病患者来说,不认为自己有问题才是常见的情况。於是,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苏木继续说下去,眼神中充满了耐心与理解。

“疫情的时候,我在巴黎宅在家里没事干,就顺便读了个远程大学课程,就是心理学方向的。所以这些理论我都研究过,最后的结论,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格解体。”苏木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又重重地握了一下袁丽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动作来强调话语里的“那种”两个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篤定。

“我的问题,和人格解体的典型病症很相似,但是有两个例外,无法用任何理论解释。一是,这种隔膜感仅对高中之后的记忆,这就很奇怪了。高中之前的记忆,又清晰又真实。这么说吧,现在让我写一篇高考作文,我能写得比那时候还好。”苏木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著光芒。

说到高考作文,袁丽和苏木默契地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紧接著,她们扑嗤一声几乎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迴荡,仿佛驱散了些许之前的阴霾。然后,她们异口同声地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这还得谢谢池杉”,袁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涩的高中时光,想起了高三时一起互相考试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苏木看著袁丽的眼睛,眼神里带著些认真,似乎想对袁丽的感慨追加评论。袁丽也望向她,目光中满是期待。苏木等了一两秒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隨后缓缓地继续说。

“第二个例外是……池杉”,苏木的嘴唇微微颤动,犹豫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第一次清晰地说出了池杉的名字。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这种闪躲的姿態,不禁让袁丽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池杉之前对苏木名字迴避的场景,心中也隨之泛起了一丝疑惑的涟漪。

“他一直都是真实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他相关的记忆都是充满了真实性的。就好像,玻璃的墙上开了一扇窗户,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他,无论什么时间,大学、毕业后、巴黎还有现在。”苏木的声音轻柔而缓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与坚定交织的神情,仿佛在回忆著那些与池杉相关的点点滴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袁丽的眼睛微微睁大,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木话语里泄露出来的信息。她在心中快速思索著,既然高中之后的记忆对於苏木来说是不可靠的,可关於池杉的记忆却在这不可靠中显得如此可靠,这意味著池杉和苏木在那之后必定还有著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袁丽清楚地记得,苏木和池杉都曾在bj上大学,但大学毕业后,两人一个往南,一个向北,表面上似乎並没有明显的交集。甚至在袁丽和池杉都在深圳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偶尔的聚会也有一些,可她却一次也没有听到过苏木的名字。想到这里,袁丽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当然,从理智上来说,这又是不可信的,甚至可以说是不科学的。”苏木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她微微垂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困惑。显然,这个奇特的现象对於她来说,同样是难以接受和解释的,她的內心也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挣扎著。

“你们大学毕业后还有来往?”袁丽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话到嘴边,又把后半截“孩子是谁的”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同时也有些紧张,生怕自己的问题会触碰到苏木敏感的神经。

苏木缓缓抬起头,看了袁丽一眼,眼神里似乎带著些哀怨,仿佛在责怪袁丽的多问。隨后,她一边慢慢地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在掩饰內心的慌乱,一边说道:“我今天下午还有点事,现在必须走了。后天我要去西安,我想去看看爸妈。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晚点?”

“晚点吧,现在这架势我也走不开啊。”袁丽轻轻嘆了口气,指了指住院楼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不过主治医生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你还在西安吗?”

苏木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我的时间很灵活,所以这次可能在西安多待一段时间。只要你来,我肯定在西安等你。”

袁丽心中明白,苏木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猜测所谓去西安的计划,很可能只是她用来躲避问题的藉口。但既然已经谈到了这个份上,袁丽觉得还是应该把话儘量说开。

“我找到池杉了,其实几个星期前就找到他了。”袁丽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苏木的脸上依旧很平静,没有露出丝毫责怪的意思,这让袁丽稍微鬆了口气,於是她继续说了下去。

“池杉不让我告诉你,不过他说,等我回来,一起去找你。”袁丽一边说,一边紧紧地观察著苏木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生怕她会对池杉的躲闪而勃然大怒。

然而,苏木就像没听见一样,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著轻轻答应了一声“好”,然后便拉著箱子,步伐有些沉重地向医院的大门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仿佛承载著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袁丽站在原地,看著苏木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她似乎在苏木的身上看到了一根无形的细线,这根线的另一头紧紧地系在池杉身上。这根线从三十年前的1991年就已经系下,让他们两人时而纠缠,时而远离。如今,这根线似乎已经达到了最大的长度,开始慢慢地收缩,將他们再次拉近。

目录
新书推荐: 东京:手拿开!检察! 龙珠世界的唯一玩家 重生1985:渣男改拿深情剧本 斗罗:开局控制宁荣荣,创建圣教 斗罗龙王:斗姆赐福,吾为星主 龙族:百变路明非 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往返80与现代,我成了世界巨头 全职法师:天生圣光的黑魔法师! 我每天凌晨融合自己,终成永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