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单刀会(1/2)
崔盈盈是厉鬼,曾经学过唱戏,据说还学过弹琴。
之前的钟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意思是崔盈盈曾经学过中九流的手艺,只是现在只剩魂魄,品阶跌了不少。
死在宅子里还学会了勾连地势的手段。
“娘子,救我。”钟鸣疾呼。
周行面色狰狞,单手探出就要拧断钟鸣的脑袋。
刘温一抖衣袍,他那衣服上缝满了口袋,每个口袋里都装著一个绢人,这些绢人迎风暴涨,仅在眨眼间就从巴掌大长到成人大小。
绢人匠七品手艺叫金屋藏娇。
刘温还没有正式迈入七品,但已经在琢磨怎么为七品手艺打底子。
这些绢人与那晚的绢人完全不一样,个个拿著兵刃。
大刀、长剑、流星锤,只要是致命的傢伙什,全拿出来往钟鸣身上招呼。
崔盈盈从井中爬出来什么也没做,只是一挥手,一座戏台子凭空拔地而起,將钟鸣三人全部囊括在其中。
唱的还是那出《井中月》,钟鸣看见自己拿著绳索往周行脖子上套,周行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盖著红盖头,坐在床头脸色娇羞。
眼见绳索套在自己脖子上,一张脸肿成猪肝色。
“你他妈,七品戏子,老子是拐子坡大支掛,也是七品手艺,纯正的七品土匪!”
周行伸手一探,钟鸣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竟將钟鸣手中的绳索给强夺了过去。
《百相丛谈》哗哗翻开。
【七品土匪。执此业者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无德无良者修为进境一日千里,纯良纯善者寸步难行。
九品学会强夺,凡持於敌手之物,力强者可夺。
八品习得杀人技,满地皆是利器。
七品酷爱放火,抄家灭门无烦忧。】
夺物!杀人!纵火!土匪三技简单粗暴,却招招要命!
钟鸣还没来得及看《百相丛谈》上的信息,就被周行反手勒住。
窒息感淹没上来,钟鸣拼命挣扎,脚尖胡乱踢蹬,却撼不动周行分毫。
新娘子把新郎官按在地上捶。
钟鸣挣脱不开,崔盈盈打著拍子,戏台子上场景变换,周行手一松,钟鸣不翼而飞。
钟鸣大口喘息,还没缓过神来,发觉自己拽著刘温的腿,正打算把刘温投进井里。
刘温面色大变。
绢人匠是儺戏戏子的克星,因为绢人无魂无魄。
崔盈盈这类戏子就是绢人匠的克星了。
把绢人匠拉入戏里,那些绢人统统失去联繫。
“小兄弟,有话好说,我们那日还留手了,不然你哪有命在,我们刚才见了面也没动手。”刘温有点慌。
钟鸣喘够了气,心想要不要把刘温留下来当人质。
毕竟周行也是七品。
宅子是崔盈盈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打贏周行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想杀了周行,恐怕有些难。
钟鸣拿不准崔盈盈愿意出几分力。
要是这两拨人谈妥了,崔盈盈觉得周行二人更適合给她找棲身灵物,那时候就完蛋了。
还没等钟鸣拿定主意,天空就瀰漫起浓重的烟雾,滔天火光骤然炸开!
火光遮蔽了月色。
七品土匪爱放火,这话不假。
周行手心捏著一把火,烧了用作婚房的厢房,烧了成婚的宅子,站在火中分外囂张。
“小子,出来!
你老老实实出来一切都还能谈,你要是杀了刘温,那就是不想谈。
今天我们两个被你摆了一道,你婆娘手艺不浅,但我俩是拐子坡的,我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拐子坡必定会来报復。”
现在要打要谈,可不由钟鸣说了算。
只听崔盈盈拍著手打著拍子,声音越发浑厚高昂,她竟用女声唱出男人腔调:
“大江东巨浪千层叠,乘西风驾著这小舟一叶。
才离了九重龙凤闕,早来到千丈虎狼穴。”
《单刀会》!关云长单刀赴宴,气吞江东!
崔盈盈也被周行这一把火点燃了火气。
戏子一辈子在戏台子上过活,把她的戏台子烧了,她能不生气?
火势中,崔盈盈画著红脸,提著关刀,气势如虹。
谁能看出她原来是鬼魂?
周行隨手从地上捡了块烧焦的板子,就用这块板子跟崔盈盈爭斗。
戏台上寒往暑来,钟鸣手一滑,刚才还被悬在井边的刘温完好站在地上,周围影影憧憧看见不少人影,拿著兵刃虎视眈眈。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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