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单刀会(2/2)
崔盈盈已经顾不得钟鸣的安危。
这场《单刀会》莫不是唱给钟鸣听的。
刘温的绢人们把钟鸣围了一圈,钟鸣被围在中间,可不是单刀赴会?
他甚至手里没刀!
刘温惊魂未定,见状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下九流的行当各有各的特点,若土匪成眾,以多欺少,多少人都能打得,单打独斗不是武徒的对手,但打个戏子还是绰绰有余。
你婆娘有几分本事,我原以为抓到耗子,没想到捉到只老虎。”
钟鸣掏出儺面覆在脸上,也学著土匪的粗鄙模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废话忒多,老子都藏进镇子里了,还能遇到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死来!”
好在崔盈盈还是留了几分力,隨著钟鸣起战意,身上也披了一身金甲,手中握了一把关刀。
这关刀看著沉重万分,实际拿在手中轻若无物。
钟鸣抡圆关刀,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简单横劈,就把刘温的绢人拦腰劈断三具。
刘温心疼得面容抽搐。
这些绢人每一具都耗料甚巨,更难得的是点睛赋灵的功夫,毁一具便少一具战力。
绢人匠是匠人,也是商人。
既是商人,更讲究和气生財。
这些绢人放在店里,能卖出不少银子的。
钟鸣利器在手,杀心自起。
之前在林中,拿著田鼠给的匕首拿这些绢人没办法,现在有了崔盈盈给的兵刃,一刀一个!
刘温站在绢人后面,看著钟鸣大发神威。
绢人悍不畏死,但他们的兵刃落到钟鸣铁甲上只能带起一串火花。
另一边的崔盈盈口中不停变换戏文,仅仅片刻时间,她的戏就换了三五种,手中的兵刃也换了三五种。
周行被打得没脾气。
手中木板被打落,换成大腿粗的房梁,房梁被切成八瓣,捡起地上的石头格挡,石头也被切成齏粉,乾脆从地上捡了根杂草。
崔盈盈杀得兴起,周行想用强夺取了崔盈盈手中的兵器。
兵器纹丝不动。
周行这才明白眼前的女人道行远在自己身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用七品以上的手艺。
难道这女人在戏耍我?周行不由想到。
不然没法解释崔盈盈一副犹有余力的模样,周行自己都快力竭了。
“姑奶奶,我错了,饶命。”周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当土匪的,能屈能伸。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求饶。
只要能保住命,干啥都不丟人。
崔盈盈听不得这些。
她生前也是个杀星,只是栽在张大帅手里。
在井里睡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魂醒过来,哪里这么容易收手。
这可是好郎君特意给她带的饭食,只要是郎君给的,莫说一块肉,就是一粒米,也要含在嘴里细细嚼了吃掉。
崔盈盈莲步轻移,变作女人模样,脸上搽著粉,脸色也不苍白了,俊俏著呢。
有客人上门,不能丟了郎君的脸,
“哎呦呦,起来,不许跪!
刚才你还要杀我郎君呢。”
周行大呼冤枉。
他们此次下山身上带著任务,遇到钟鸣也是因为意外。
谁让那个天杀的车夫非要把车停在钟鸣面前?
就算这样,周行他们也绝无杀人的想法,谁曾想钟鸣玩阴的。
早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的婆娘,当初在山里遇到他们也不会动手。
周行跪伏在地:“姑奶奶,这事纯属误会,是你家郎君先动的杀心。
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们要是杀了我和刘温,拐子坡绝不会坐视不理,你杀了我,半分好处得不到,反惹一身骚。”
崔盈盈虽然死了,脑子没坏。
一个大支掛就有七品,当家的肯定厉害。
目前的崔盈盈不是对手。
想了想,崔盈盈就收回了手艺。
钟鸣此时正在逞凶,单手立关刀准备来一招力劈华山,活砍了刘温。
刘温躺在地上一副等死的模样,周围的绢人被砍得支离破碎。
正准备砍下去,身边景色变换,关刀消失,金甲褪去。
钟鸣回头一看,周行正跪在地上求饶。
“哎呀,刘兄这是何意?地上凉,快快请起。”钟鸣说著话,伸出双手去搀扶刘温的双臂。
“我凉你奶奶个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