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郎君~(1/2)
送走许临川,钟鸣站在镇口的风里,竟觉肩头一轻。
不是不念旧情,只是他知道自己选的路太险,杀人放火,与鬼谋皮,连田鼠那等七品偷儿都心怀鬼胎。许临川性子温软,留下来,早晚被拖进浑水淹死。
走了好。
他转身回镇,盘算著生计。
张家班暂时无活,绸缎庄的“横財”又全给了许临川当盘缠,眼下真真是囊中羞涩。
生计怎么办?
他又不是田鼠,不能靠著在街上偷人钱袋子过活。
水仙镇也没有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大户给他抢。
“那小胖子走了?”阴影里,田鼠探出半个身子,绿豆眼滴溜溜转。
“走了。”
田鼠挥挥爪子示意钟鸣走近,问道:“你也不劝劝。”
“劝啥?”
“当然是劝他留下来,多个帮手总好过单打独斗。”
钟鸣摆著手:“不是一路人,在一块做不成生意。”
这一人一鼠蹲在街角大眼瞪小眼,他盯著田鼠。
这耗子反应太平淡了,许临川身上可揣著几百两银票,田鼠这等偷儿,竟问都不问一句,反倒关心人走没走?
钟鸣鬆了口气,还好田鼠没发怒,也没有去追许临川。
这印证了钟鸣之前的想法,这死耗子果然是冲自己来的,可是为什么?
他钟鸣一没钱二没势,何必露出破绽故意让他发现,事后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若不是钟鸣实力不够,非要把这死耗子的小脑子拿出来好好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
“行吧。”田鼠嘆息:“走了也就走了,天下哪里有不散的宴席。”
钟鸣没接话。
田鼠和许临川之间又没交情,他在这嘆什么气?
还没等钟鸣开口,一辆黄包车吱吱呀呀地来到钟鸣面前停下,钟鸣抬头一看,看到离开不久的车夫咧著一口黄牙对自己笑。
“先生,人生何处不相逢?”
钟鸣吃吃道:“你怎么这么快?我才刚从镇子外面走回来。”
车夫抬起自己那双蒲扇大的脚晃了晃,草鞋还沾著泥水:“脚下带火轮的,早些年,我们这个行当叫做鏢师,九品能跑,八品能打。
后来皇帝没了,城里那些文化人称现在是新社会,好多地方通了铁路,鏢局也就没了用处。
咱们这些鏢师走的走,转行的转行,有去邮局送货的,也有去车行拉黄包车的。
干啥不重要,能过活就行。”
钟鸣发现这个车夫的一大特点。
话多。
不接话还好,一接话,他嘴里的话就像倒豆子一样骨碌碌往外冒。
车夫手一低,把黄包车车架放下:“我不光把您的朋友送到乱葬岗,还顺带去拐子坡接了两个人。”
车帘被掀开,露出车里那两张带著笑容的脸。
“小兄弟,人生何处不相逢?”
是那晚的土匪汉子和绢人匠。
钟鸣嚇得立马起身,侧头一看,田鼠早已经跑了。
可能在见到车夫的一瞬间就跑了。
钟鸣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下次遇到危险准备跑路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老是自己一个人跑路。
这像话吗?
钟鸣哈哈一笑:“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
三个人站在街上笑了一会儿,笑得钟鸣喘不上气。
车夫见气氛有些诡异,向绢人匠要了车资就拉著黄包车离开了。
“行了,別笑了,我是唱戏的,不是耍宝的。”钟鸣有些无奈,倒霉起来確实没办法。
绢人匠疑惑道:“你为什么不跑?”
“我跑得掉吗?你们隨便一个都能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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