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孤身赴会,山匪受诛(2/2)
刘横陪在一旁,权当没有看见,脸上带笑:“公子,请落座。”
李言却不肯坐,嫌弃地看了看主位上铺著的那张虎皮:“都什么年头了,还铺这个?土气。”
刘横额头青筋跳了跳,咬牙道:“那公子想如何?”
“站著说。”李言摺扇一收,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厅內眾匪首,“本公子不愿在这浪费时间,就直说了。”
“家里在州府有些產业,但近来山阳县这边动况不对,断了货物的供应,需要一支私兵做些不太方便的事。”
“家中的管家常年与这边打交道,听说黑风山刘大当家是个人物,我正好在家里呆得烦闷,所以过来瞧瞧。”
他顿了顿,语气倨傲:“你们若是能合我心意,钱粮兵刃,要多少有多少。”
“待干个两三年,你们也不必在这穷山沟里苦熬,跟著我,吃香喝辣,玩州府最好的女人,享最烈的美酒。”
这话一出,厅內眾匪首眼睛都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刘横却还保持著一丝警惕:“公子抬爱。只是不知公子是州府里的哪家人物?公子说出来,我们也好知道是为谁效力。”
“现在你们还不配知道。”李言傲慢道:“想当我家的狗,也得先入了本公子的法眼。”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厅內气氛顿时一僵。
刘横暗中给一名满脸凶相的光头匪首使了个眼色。
那光头会意,猛然拍案而起,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刘横装模作样地喝道:“老五,不得无礼!”
但李言已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人影一闪,下一刻,那光头匪首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
一声闷响,光头匪首重重撞在岩壁上,高大的身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凹陷,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李言回到原位,取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掌,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还有谁有意见?”
厅內死寂,落针可闻。
刘横瞳孔骤缩。
刚才那一击,快如闪电。
这胭脂敷粉的公子哥,竟有真罡境修为!
而且看其出手的从容,绝非初入真罡的庸手!
刘横心中的疑虑,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能有这般修为,又如此跋扈的,定是州府大族的嫡系子弟无疑!
“公子息怒。”刘横连忙抱拳,“手下人不懂规矩,衝撞了公子,还请见谅。”
李言冷哼一声,將丝帕隨手扔掉:“刘大当家,本公子耐心有限。这买卖,你做是不做?”
“若做,今日便定下章程;若不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本公子也不缺你这一条狗。”
刘横心中天人交战。
对方开出的条件確实诱人,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又让他憋屈得难受。
正犹豫间,身旁的王老虎忽觉体內气血运转有些迟滯,四肢隱隱发软。
不只他,厅內眾匪首也陆续察觉不对。
“大当家……我、我怎么使不上劲……”
“不好!有人下毒!”
王老虎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李言:“是你!你身上的香气有问题!”
发现了吗?
可惜,已经迟了!
李言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窜出。
他的右手並指如剑,赤金色罡气在指尖凝聚成寸许锋芒,直刺刘横咽喉!
“找死!”刘横怒吼,猛地拔刀,厚背砍山刀覆著薄薄罡气,带起一片寒光,迎向李言指剑!
“鐺——!!!”
指剑与刀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刘横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砍山刀险些脱手。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罡气凝练如实质,锋锐无匹,竟破了他刀刃上的罡气,將千锤百炼的刀锋崩出一个豁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横惊怒交加。
李言不答,攻势如潮。
他有意测试自身实力,並未动用心焰镇魂章,也未展万象兵枢精妙。
仅以罡气覆盖双手,將真罡之气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罡气外放如刀,在厅內捲起阵阵狂风。
岩壁被逸散的罡气划出道道深痕,石屑纷飞。
刘横越打越心惊。
他浸淫刀法二十年,在北境军中也是以勇武著称,可此刻却完全被压制!
对方的罡气不仅雄浑,更恐怖的是,他的刀招仿佛被看穿一般,每每都被轻易化解。
一柄大刀被崩出密密麻麻的豁口,犹如虫蛀一般。
更糟的是,那软骨香的毒性开始发挥作用。
他每一次运转罡气,都觉罡气运转迟滯一分,四肢的酸软感越来越重。
三十招后,刘横已是左支右絀,刀法散乱。
李言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留手。
他身形陡然加速,踏虚步施展,脚下如踏莲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真身已绕到刘横侧后方,一记手刀斩在对方后颈。
刘横两眼一翻,闷哼倒地,昏死过去。
厅內眾匪首早已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大当家被擒,却无力反抗。
李言收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这一战,他未用神魂秘法,未展精妙招式,仅凭雄浑真罡与基础手法,便轻鬆碾压了同为真罡境的刘横。
根基之厚,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號烟火,走到厅外点燃。
“咻——嘭!”
红色烟花在空中炸开,鲜艷夺目。
做完这事,一些还在值守的武者小头目察觉到不对劲,带著人手衝来。
李言弹指,一缕赤金色罡气破空而出,没入山岩,將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
“你们的当家、头目已被擒,不想死的就跪下投降!”
有几个头目应是刘横的心腹死忠,见状大喝:“大当家何等神威,別听他……”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便被李言弹指射出的罡气洞穿,血花迸溅。
这些山匪顿时嚇得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不多时,山下传来喊杀声。
候在山下的四名轿夫看见信號,知道县令已然得手,当即发出暗號。
藏在林中的一百名乡兵如猛虎出闸,衝上山寨。
鲁八健步如飞,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寒光闪闪。
安秀秀这个女子也不遑多让,眉眼含煞,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
小半个钟头后,战斗彻底结束。
生擒二百六十余人,斩杀负隅顽抗者四十余。
缴获粮食五百余石,兵器鎧甲、金银细软若干。
而在山寨后山的几个山洞里,乡兵们发现了三十余名被掳掠上山的女子。
她们衣衫襤褸,身上带著新旧伤痕,神色惊恐麻木,显然受了不少折磨。
李言看著这些女子,眼中寒光闪动。
他命人將俘虏全部押到正厅前空地上,沉声道:“给你们一个机会,互相检举。”
“检举出杀人、淫掠、罪大恶极者,检举属实,可从轻发落;隱瞒包庇者,一旦查出,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这群被俘的山匪为了活命,顿时七嘴八舌地互相揭发起来。
你指我杀过人,我指你糟蹋过女子,场面混乱不堪。
很快,二十余名罪大恶极者被指认出来。
李言亲自审问,核实罪行,当场下令斩首!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染红地面。
剩余人等,根据罪行轻重,被判发配劳役营,服役三到十年,以工赎罪。
那些被救女子泣不成声,纷纷跪地叩谢。
……
山寨正厅,刘横被冷水泼醒。
他睁开眼,见李言端坐主位,四周皆是持刀乡兵,心知大势已去,惨然一笑: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言不急不缓道:“刘横,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出铁背狼妖巢穴的具体位置、实力分布,与狼妖如何联繫,我可让你死得痛快些。”
刘横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狞笑道:“沟槽的东西,想知道这些,下辈子吧!哈哈哈哈!”
李言不再多言,眼底金红焰光一闪而逝。
识海中,心焰火莲光芒大盛。一缕无形无质的心焰自眉心透出,如针刺般直刺刘横识海!
心焰镇魂章·焚念!
“啊——!!!”
悽厉惨叫响彻大厅,不似人声。
刘横只觉神魂如被投入熔炉,那种痛苦远胜肉体折磨,直击灵魂深处。
外间明明只是过去了几息,刘横却感觉身处炼狱中的自己,度日如年。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嘶声喊道,涕泪横流,再无半点硬气。
片刻后,李言收功。
刘横瘫软在地,目光涣散,口角流涎,已是神魂受创,成了废人。
『原来如此。』
铁背狼妖巢穴,位於黑风山最深处的铁狼谷,距此三十余里。
谷中有狼妖三十二头,其中头领为二阶,实力比肩真罡境。
手下有三头一阶后期的狼妖,实力堪比四关,其余皆为一关。
狼王所拜的义父,乃是一头疾风狼,速度奇快,来去如风,性情狡猾。
虽然与赵素一有约定,但难保在李言对铁背狼妖动手后,不会翻脸。
此外,刘横记忆中还有一条重要信息:铁狼谷深处,有一处天然寒潭,潭底可能藏有某种天材地宝。
他猜测,这也是疾风狼愿意庇护铁背狼的原因之一。
李言起身,看著已成废人的刘横,淡淡道:“给他一个痛快。”
鲁八闷声上前,一刀斩下。
匪首,伏诛。
走出正厅,阳光已洒满山寨。
李言望向黑风山深处,眼神深邃。
铁背狼妖、疾风狼、寒潭宝物……
这些,都將是他下一步的目標。
但在此之前,他需先消化此战所得,將黑风山铁矿牢牢掌控在手,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