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孤身赴会,山匪受诛(1/2)
“他不下山,我自上山?”
王登元眼睛一亮,抚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刘横此人虽然狡猾难缠,但骨子里贪婪成性,见你只身上山,既显诚意,又无太大威胁,他必会见你。”
“只是……”他眉头微皱,“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山上贼匪眾多,即便你已是真罡境,双拳难敌四手。”
沈曼蓉也露出担忧之色:“李县令,山上毕竟有三百余贼匪,其中不乏亡命之徒。”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使你能以一敌十,也难免会有疏漏……”
“沈姨勿忧。”李言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这位医毒双绝的女子。
“晚辈胆敢一个人上山,自然是要藉助您的本事。”
“若您能调製出让气血境武者筋骨疲软、无力反抗的毒药,他们人数再多,晚辈也能全身而退。”
徐三牛摸著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这法子倒是可行。”
“只要毒药见效够快,李县令擒住刘横后,我们暗中埋伏在外的人手便可立刻上山接应。”
方不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计虽险,却也是一个好法子。”
“只是李县令,毒药见效再快,也需要时间,而且还得聚集贼窝里的气血武者,並让他们没有提防。”
“你需想好如何才能暂时取信於刘横,此人能从北境军中逃出,又在黑风山经营三年,绝非易与之辈。”
李言点头:“方先生提醒的是。所以晚辈还需请教沈姨一事。”
他看向沈曼蓉,正色道:“沈姨,您手中可有那种无色无味、能够隨风飘散,令吸入者筋骨无力的毒药?最好能让真罡境武者也受些影响。”
沈曼蓉略作思索,温声道:“有一种毒药名为酥风散,以十七味药材炼製而成,研磨成极细粉末后,无色无味,遇风则散。”
“气血境武者吸入五息即软,真罡境若未及时闭气运功,时间一长,也会受影响。”
“只是,”她顿了顿,面露难色,“这酥风散中需用到三味珍稀药材:百年石髓兰、赤练蛇胆、冰心莲藕。”
“它们的成本颇高,调製一份便需白银千两。”
“而且这些药材长寧州不產,用处也不甚广泛,需得从外地采入,要花不少时间。”
“成本千两?还得从外地采入?”李言闻言,摇头道:“那不要这种了。”
不当家,不知財米油盐贵。
若能一举剷除黑石寨,这千两纹银花出去也值得。
但关键在於成本。
而今大离许多地方妖灾四起,使得商贸之事大受影响。
过去成本千两的,现在至少要翻个好几倍,送达的时间还不能保证。
李言思忖道:“沈姨,您可有能现成调製出带香味的毒?最好是类似胭脂水粉气味的那种,寻常人闻到只当是薰香或脂粉气,不会起疑。”
沈曼蓉眼睛一亮:“这个倒是容易!”
“妾身能调製一种软骨香,以麝香、檀香为底,混入七味草药炼製,气味馥郁如贵胄所用的胭脂香粉。”
李言追问道:“效果如何?”
“此香能飘散三丈,初闻令人神清气爽,但若连续闻上一刻钟,便会筋骨酸软,气血运转迟滯。”
沈曼蓉自信道:“而且此香有一妙处,中毒者初时只觉浑身舒泰,待察觉不对时,毒性已深入体內,即便服下解毒丹,也需时间才能生效解开。”
李言听罢,脸上露出笑意:“好!就用这软骨香!”
赵素一道:“李言,你孤身上山,身上散发异香,容易引起怀疑。”
“先生此言在理,”李言胸有成竹:“不过我只需效仿州府里那些嗑散服丹的世家紈絝,放浪形骸,胭脂敷粉也是寻常。”
王登元轻咦一声,上下打量李言一番:“还真別说,县令本就相貌俊朗,气质不俗,若再敷粉抹香,扮作沉迷享乐的紈絝子弟,毫无破绽。”
徐三牛也乐了:“李县令到时候再摆足架子,挑剔些吃食用度,刘横恐怕还得赔著笑脸伺候。”
眾人一阵轻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沈曼蓉掩口笑道:“既如此,妾身这便去调製软骨香,再配些解毒丸。李县令只需提前服下,便可不被香气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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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沈曼蓉將一个精致木盒递给李言。
木盒里放著两枚绣工精美的香囊,散发著馥郁却不腻人的香气,確与上等胭脂无异。
“这香囊里的软骨香暴露在空气中,气味仅能持续半个时辰,知县需得把握好时机。”
她又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解毒丸,上山前服下一粒,可保一个时辰內不受软骨香影响。”
李言接过,郑重道谢。
而王登元那边也派人与黑风山通了消息。
他让一名机灵的属下上山,以有大生意要谈为由,邀请刘横下山商谈。
刘横不应,反覆拉扯后,商定李言亲自上山。
刘横反覆思量后,答应三日后在山寨正厅相见。
……
黑风山脚。
一顶青绸小轿停在山道口,四名轿夫稳稳立著,太阳穴高鼓,目光炯炯有神,一看便是练武有成的好手。
轿中,李言换上了一袭月白色锦袍,外罩银线绣竹叶纹的薄纱氅衣,腰间繫著羊脂玉佩,手中把玩著一柄象牙摺扇。
脸上薄施脂粉,唇染朱红,眉梢眼角刻意带了几分慵懒傲慢,活脱脱一个州府紈絝。
“来人可是李公子?”
粗豪的声音响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带著十余名匪徒迎了上来。
这汉子满脸横肉,右脸一道刀疤,正是刘横的心腹三当家王老虎。
李言用摺扇揭开帘门一角,露出李言半张敷粉的脸。
瞥了眼王老虎,鄙夷道:“哪来的路边野犬?你们的大当家刘横呢?”
“你!”王老虎被李言一句话讥得勃然大怒。
“怎么?”李言斜睨他一眼,傲慢道,“本公子大老远上山,连口热茶都没喝上,还得在这听你这阿猫阿狗大呼小叫?”
他摺扇一收,语气转冷:“去,叫刘横亲自来迎!否则本公子现在就下山,带人叫他好看!”
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倒真把王老虎唬住了。
他虽是悍匪,却也见过州府里那些世家公子的做派。
眼前这位,气度、傲慢、说话的语气,都与那些眼高於顶,又家世不凡的紈絝如出一辙。
犹豫片刻,王老虎咬牙道:“你等著!”转身快步朝山上奔去。
约莫一盏茶功夫,山寨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汉子大步走出。此人满脸络腮鬍,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平添几分凶悍。
他身著黑色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腰间悬著一柄厚背砍山刀,行走间龙行虎步,確有几分军中悍卒的气势。
正是匪首刘横!
他的身后隨著三十余名匪徒,分列两侧,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刘横走到李言轿前三丈外停下,眯眼打量片刻,抱拳道:“在下刘横,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上山所为何事?”
李言打开象牙摺扇,轻轻扇动,带起一阵香风:
“我姓什么,你还不配知道。至於为什么来此,自然是为了给你一场富贵。”
狗屁富贵!这群鸟人成天打谜语,说人话会死吗?
刘横心中暗骂,粗横的脸上却挤出笑脸:
“公子是富贵人家,小的与公子相比,就像是这山里的烂泥,实不知有什么地方能被公子看重。”
李言扫过刘横身后的贼匪,懒洋洋道:“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本公子可没兴致在这里和你交谈。”
刘横瞥了眼那四名轿夫,心中暗自凛然。
能让四个气血境的好手抬轿,这公子哥的来头恐怕不小。
他摸不清李言的具体底细,当下决定先以礼相待,探明虚实再说。
“公子说得是。”刘横转身,一巴掌拍到王老虎后脑上,喝道,“真是瞎了你的这对招子,贵客来了都不知道请到山上去品茶!”
王老虎吃痛,却不敢发作,连忙点头哈腰:“老大教训的是,公子,请隨我来。”
李言身体往后一仰,倚在轿中软垫上,眼神玩味道:“刘当家,你莫不是想让本公子下轿,踩著这山上烂泥步行吧?”
刘横一愣,笑道:“公子说笑了,只是这山路崎嶇,轿子难行……”
“难行?”李言打断他,摺扇指向王老虎,“你,还有你身后那几个,过来抬轿。”
“什么?”王老虎瞪大眼睛。
“怎么,不愿意?”李言语气转冷,“本公子让尔等抬轿,那是给你们脸面,寻常人想抬,还没这个资格呢!”
刘横脸色变了变,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他在黑风山称王称霸三年,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但看那四名轿夫气定神閒,显然修为不弱,眼前这公子哥又气度不凡……
他强压怒火,挤出笑容:“公子身份尊贵,自是该乘轿上山。”
“老虎,你带人抬轿,好生伺候著。”
王老虎不敢违逆,只得咬牙应下。
他与三名匪徒上前,替换了四名轿夫,抬起轿子,朝山上走去。
山路崎嶇,哨卡重重。
每过一处,都有贼匪在简陋的塔架上放哨,好奇地打量著这顶罕见的轿子。
轿子一路摇摇晃晃,终於到了寨门前。
轿子落地,李言慢悠悠的掀帘而出,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到底是群山间野狗,连抬轿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差点没把本公子给晃吐了。”
这话说得刻薄,刘横等人均是面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
但李言这般排场、这般做派,反而坐实了其身份的高贵不凡。
他们在探明李言来路之前,反而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刘横一脚踹在王老虎屁股上,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惹来公子不喜!”
“算了。”李言摆摆手,嫌弃地打量著四周,“乡下人粗鄙,本公子懒得计较。”
“这破地方,要不是家里人要求,鬼才愿意来。”
刘横脸黑了一下,强笑道:“公子里面请。”
他引著李言进入正厅。
这所谓正厅,也不过是个稍大的山洞,里面摆著几张粗糙木桌椅。
主位上铺著一张虎皮,墙上掛著几柄兵器,简陋得很。
“不知公子今日到访我黑石寨,到底有什么要事?”
李言扫视厅內,剑眉微皱,语气不悦:“自然是一桩大生意要谈。”
“不过怎么就这点人?迎接本公子的排场这么小,是在瞧不起本公子吗?”
刘横压下心中不耐:“公子说笑了。只是寨子里的弟兄们都在各处值守,一时……”
“值守?”李言打断他,嗤笑一声,“行了,客套话少说。”
“本公子时间宝贵,没工夫在这和你浪费。你若真想谈这笔买卖,就把人都叫来让我瞧瞧。”
“本少总得知道,我將来养的是一群什么货色。”
他说著,隨手从怀中取出一张大丰钱庄的千两银票,轻飘飘扔到桌上:
“若是能让本公子满意,这千两银票,就当是本公子的见面礼。”
银票落在桌上,吸人眼球。
刘横望著那张千两面额的银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沉吟片刻,朝身旁的王老虎挥手:“去,把寨子里的二当家和其余头目、精锐都叫来,让公子瞧瞧咱们黑风山的实力!”
半刻钟后,山寨正厅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站了三十余人。
这些人都是各小头目和精锐匪徒,修为从气血一关到三关不等。
虽然长得歪瓜裂枣,但个个眼神凶狠,身上带著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看著倒是有几分像模像样。”李言眼中露出些许满意之色,但很快掩住口鼻,厌弃道,“不过你们寨子是茅坑吗?个个都臭成这样?!”
他解下腰间香囊,捂在口鼻处。
此时香囊里的蜡丸已被他不动声色地捏碎,软骨香的馥鬱气味悄然散发出来,混在胭脂香粉气息中,丝毫不显突兀。
尤其是李言还拿著香囊捂著自己的口鼻,这般作態,更让眾人放下了警惕。
只当这公子哥是嫌弃他们身上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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