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筑基后期(6k)(2/2)
眼下只需在此地安心潜修,分出心神再培育出一株三阶灵植,届时辅以那玄音净水一同服下,自身修为便能水到渠成地破开瓶颈,踏入筑基后期。
陆迟大袖一拂,四具二阶傀儡落於洞府空地。
此番九华仙城变故,这四尊傀儡出力颇多,他凝神细探,发觉傀儡躯干阵纹並未受损,唯独核心枢纽內嵌著的中品灵石已然耗尽灵气,化作灰白粉末。
他拂去残渣,便將傀儡重新收归袖中。
心念微动,一点幽芒自他袖中掠出,静静悬於身前,正是玄魄鎏金针。
歷经生死搏杀,这枚飞针表面幽光愈发深邃,灵性大长。
竟是借著连番气血交锋的淬炼,自然而然地破开了品阶壁垒,晋升至中品灵器之列。
其上流转的威能,已远胜从前。
隨著飞针品阶拔高,陆迟亦察觉到御使之时的滯涩感隨之加剧。
修仙界皆言飞针法器最难祭炼控驭,此言確是不虚。
好在他修有神识功法,识海广阔,驾驭这等细微变化倒也不生大碍。
“这飞针破防之威极盛,日后大可倾注心血,充作本命法宝来温养。”陆迟暗自心想。
回想先前斗法,此针猝然祭出,纵是宗无忌有防御灵器护身,亦被连人带器生生震退。
这等杀伐利器,自当好生祭炼。
隨后,他盘算起九华仙城之变的损耗。
为破朱家內城大阵,他催动《碎玉诀》接连自爆了干余件亲手炼製的法器。
陆迟本就精於炼器一道,这等物件毁了便毁了,心中全无波澜。
况且仙城大乱之际,这四具傀儡趁势將清源阁宝库搜刮一空,其內库藏的诸多符籙、法器、丹药与大批灵石,皆已暂归他手。
细细算来,所获之丰实属罕见。
真正的重宝远不止於此。
陆迟拂过袖口,身前石榻上顿时浮现出数件灵光熠熠的物事。
那宗无忌留下的绣金储物袋、一块温润玉佩、一副流光宝甲、一件残破法衣,以及那柄透著凶煞之气的狭长血刀,尽数陈列於前。
陆迟视线微转,先落在那件残破法衣之上。
神识探入,发觉此物竟是一件中品灵器,除却寻常的避尘之效,其內还铭刻了变化形貌、遮盖气机的精妙器纹。
旁边那副流光宝甲,同样位列中品灵器。
虽歷经生死斗法,其上的防护器纹却未见太多损耗。
这等护身宝物,陆迟自然毫不客气地抹去残存印记,收为己用。
至於那块温润玉佩,陆迟在此前交手中便领教过其能耐。
此刻细细端详,方知此物赫然是一件罕见的神魂防御法宝,品阶已达上品灵器。难怪能数次挡下他的神识杀招。
最后,他探手握住那柄透著极重凶煞之气的狭长血刀。
依陆迟斗法时的洞察,这血刀本是一件极品灵器,且是宗无忌日夜祭炼的本命之物。
只因如今宿主身死道消,此刀受了牵连,灵性大衰,品阶已然跌落至上品灵器。
刚一握住刀柄,刀身陡然剧烈震颤,一股凶戾血气顺著指尖反扑而上,竟妄图噬主。
陆迟神色冷淡,识海中庞大神识轰然压下,掌心幽蓝玄火隱隱吞吐:“无主之物,也敢猖狂。若再作乱,便直接將你这灵性焚尽。”
在神识与异火的双重敲打之下,那血刀似也通几分趋吉避凶的本能,刀身微微一颤,便迅速敛去煞气,彻底老实下来。
陆迟將其放置於石榻上,心中暗自推演。
“一件极品灵器,一件上品灵器,外加两件中品灵器。宗无忌已是假丹境界,其神识底蕴竟只堪堪能驱使这般规模的法器————”
“看来即便是天魔宗这等魔道执牛耳者,其门內也並未传承如《水镜照神经》这般专攻神识修行的功法。”
他微微摇头,心底实则存著几分自矜。
这魔道少主的身家著实丰厚得紧!
收敛心绪,陆迟並指成剑,指尖法力微吐,径直抹去了那只绣金储物袋上残存的禁制。
神识顺势探入其中,他的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那宽阔的储物空间內,赫然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两千余枚中品灵石!
饶是陆迟见这等横財,心头亦是微热。
除却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储物袋內还散落著几件灵器与数十瓶品相极佳的丹药灵物。
陆迟的视线越过这些外物,最终定格在角落处的几枚古朴玉简之上。
他心念微动,將那几枚玉简摄入掌心,挑出其中一枚贴於眉心探查。
待看清內里铭刻的字句,陆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玉简之中记载的,竟是天魔宗的传承道法与神通!
各大宗门对绝学传承向来把控极严,他此前也斩杀过不少魔道修士,那些人身上从不曾携带这等记录道法的玉简。却未料到,这宗无忌竟將魔宗道法隨身带在身上。
陆迟神识潜入,那几枚玉简中的秘法逐一浮现。
其一乃是天魔宗的镇宗绝学《天魔化生诀》。
此法直指元婴大道,內含天魔遮天掌、天魔摄魂音等多门阴毒法术。此功法修出的法力深沉狂暴,隱有吞噬生机之能。
其二为《煞血魔体》,即是那门让朱长渊等人不惜血祭全城的邪异炼体术。
此术以生灵精血为引,凝练魔道神体,修成后肉身强横,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其三唤作《幽冥百鬼斩》。此乃宗无忌平日所用的神通,催动间刀芒剑气可化作血煞恶鬼,不仅杀伐肉身,更能腐蚀敌手法宝灵性。
其四名为《八荒唤魔真诀》。此法可以庞大法力於虚空中强行拘出无相魔影,大开大合,极为霸道。
先前搏杀之时,宗无忌便曾藉此法门唤出魔影,正面硬撼他的四相覆水剑阵o
最后一枚记载著《血灵爆散经》,乃是捨命的禁术,通过自焚精血换取剎那间的法力暴涨,正是宗无忌最后困兽犹斗时所使的手段。
陆迟將这几枚玉简反覆阅览。那《天魔化生诀》乃是根本功法,他体內已修成《太渊玄水经》的浑厚法力,自是无从练起。
倒是余下那几门杀伐神通,颇具修行之理。
陆迟素来求真务实,心中並无正魔道统的偏见。於他而言,法术本身並无正邪之分,只要能护道傍身、拔高斗法战力,皆可为我所用。
只是这等魔宗绝学,施展时多需以极重的煞气为引,自身煞气越盛,神通威能方才越强。
陆迟心底清明,自不会为了强行祭炼这几门道法,去行那屠戮凡人、滥杀无辜的举动。
且此类神通气机阴寒幽诡,標誌极为明显,绝不可在正道同道面前显露,以免招惹来口舌与麻烦。
想来日后,只能留作暗中灭口、或是改换身份时的隱秘底牌了。
清点下来,手中灵器底蕴与神通法门已然厚了一倍有余。陆迟嘴角微牵,泛起一丝清浅笑意,心头颇觉畅快。
他再度將神识探入储物袋深处翻找,又寻出不少辅助筑基期修行的灵丹与药草。
这些物事论及效用,自然远不及天地孕育的玄音净水,但充作日常修行的资粮却是极好,总归是好过没有。
將杂物分门別类收妥后,陆迟翻手取出一只莹润的羊脂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灵气伴著隱隱的海潮梵音瀰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间洞府。
这正是夺宝大会上的那份玄音净水。
朱长渊当初为了掩人耳目、引君入瓮,在此等压轴灵物上倒未曾弄虚作假,確是实打实的水行至宝。
陆迟不再迟疑,仰头將瓶中净水尽数饮下。
净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磅礴且精纯至极的水行灵力,顺著经络直衝四肢百骸。
陆迟当即闭目,凝神敛息,体內《太渊玄水经》周天运转,一点点將这股浩瀚灵力剥丝抽茧,尽数炼化入气海之中。
修仙无岁月,深山不知年。
幽谷之中,草木枯荣交替。转眼之间,已是一载光阴匆匆流逝。
这一日,紧闭的洞府內,盘膝於石榻上的陆迟缓缓睁开双目。
一抹幽蓝冷光自他眼底隱去,其周身气机比之一年前已然深邃浑厚了数倍。
玄音净水与诸多灵药的药力已被他彻底消化殆尽,气海內的法力粘稠如汞,那层阻挡在境界之前的无形壁垒,就这般水到渠成地豁然洞开。
“筑基后期,终是成了。”
陆迟內视己身,法力之变尚在预料之中,更为玄妙的却是识海內的蜕变。
他静心凝神,《水镜照神经》无声催动。一股无形的感知力如湖面涟漪般向外荡漾开来,穿透厚重石壁,掠过山林溪涧。
五里、七里————直至方圆十里之內的天地,皆巨细无遗地映照於他的识海之中。
哪怕是十里外落叶飘零的轨跡、地底蛰虫的细微鸣叫,皆洞若观火。
这等广阔且凝实的探查范围,已然彻底跨越了筑基期的界限。
陆迟细细体悟片刻,心底有了確切的计较。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已然堪比真正的金丹期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