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补之物（1/2）

“嘀嗒嘀嗒——”

墙上的时钟，缓缓走著，四周太过安静，秒针走动的声音都能听得特別清晰。

江时齐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睁开眼睛许久都缓不过来。

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同时传来肉包子的香气。

杂物间里传来调整鱼线的声音。

旁边的桌子上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细微的声音让午后睡醒的他渐渐回过神，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

他记得他是靠著沙发睡著，醒来时却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著一张毛毯，角落印有某某商场抽奖活动的字样。

看到抽奖有关的东西，他才感觉到一种让人安心的真实感。

在医院他给忠老戴帽子时不小心碰到他的头，接触到了他的记忆。

他不是多安市的人，家族很有实力，杨姍姍作为家族唯一的女孩，从小备受疼爱，所以识人不清，被钱盛新欺骗。

钱盛新娶她的目的是她家的资源，但因为忠老的不同意，结婚之后根本接触不到她家里的资源，甚至连岳父的面都没见过。

钱盛新想要壮大集团实力，瞄准了更多资源，这个岳父不行，他迫切想换个岳父。

离婚？

看著那十几个大舅哥，钱盛新立马怂了。

但一直跟杨姍姍在一起，钱盛新没法获得那些他想要的资源，恍然间遇到前妻的忌日，他想起前妻意外身亡后获得前妻的遗產，於是製造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

杨姍姍出事，忠老第一时间怀疑钱盛新，但没办法，经过各方检查，都確定杨姍姍是死於意外事故。

忠老自己找人鑑定也是同样的结果，最后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只不过忠老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他始终觉得他女儿的死一定跟钱盛新有关，只是没有证据，02年到12年，整整十年，家里的人都逐渐接受意外的事实。

只有忠老没有接受，哪怕证据確凿，他都相信他女儿不是意外去世。

他忍、他查、他等。

查到钱盛新所有的底，却唯独查不到女儿的真正死因，直到某天早上一条新闻引起他的注意。

同样有人注意到钱盛新死去的老婆不是死於意外，於是他来了医院。

杨姍姍的死对於一个父亲而言无疑是极度沉重的打击。

虽然是上帝视觉在看这份记忆，但忠老的那份坚持，哪怕是旁观者也会为之动容。

…………

“小齐你醒了啊。”

阮金城从杂物房里出来，看见江时齐睁开眼睛，快步走了过来。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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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最近都跑来跑去肯定没睡好，来，吃个包子。”

秦雪端著包子出来，插了一句话。

“也还好，都有休息，就是不知道有时会犯困。”

江时齐也发现这段时间有几次困得剎不住车，只要一放鬆下来就会犯困，而且那种是巨困，他看著像是睡个觉做个梦，但在梦里却感觉时间很长很长，醒来之后好一会都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他仔细一想，都是在他摸到別人脑袋之后，大概是跟他的摸头杀有关。

阮顏沅也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妈妈，吃包子不够的，家里不是还有那什么丸吗？拿来燉汤，外公拿给爸爸时，说那什么丸贼补，拿来给十七补补。”

秦雪虽然只听到一个丸子，但她知道指的是什么，毕竟她从娘家薅了什么东西她都一清二楚，丸確实有那个丸，只不过……

“呃……那个……其实……其实不適合小齐吃，家里还有参，晚上燉参汤。”

秦雪神色有些微妙，支支吾吾，没敢明说，又担心江时齐以为她藏著掖著，不停地强调他还年轻不用太补。

“参汤作用不大，外公说那什么丸是他珍藏的，一颗下去就能生龙活虎，十七都已经住院了，妈妈你不要不捨得。”

“乖乖，妈不是不捨得，是因为那丸子……怎么说呢……总之，小齐真不能吃。”

秦雪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瞬间磕磕巴巴，实在解释不出口。

“我不管，十七一定补好，我知道放哪里，我自己去拿。”

阮顏沅说完，不顾秦雪的反对，自己进厨房里面找，秦雪最后不得不妥协。

江时齐听著母女俩的对话，听了大半天只听到了丸子，至於是什么丸子也不清楚。

伸长脖子一瞄，只见秦雪从最顶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那种盒子是布做的锦盒，看起来非常精致，面前装著一颗黑色的丸子，看起来有鸡蛋那般大。

秦雪犹犹豫豫丟了半颗进去，阮顏沅隨手一拿，把剩下的半颗也扔进燉盅里。

江时齐没当一回事，毕竟秦雪经常燉汤给他喝，他也已经喝习惯。

只是旁边的阮金城却不怎么自在，他伸长脖子看厨房，看到盒子从柜子里拿出来，心紧了一下。

看到丸子没了半颗，咬紧了牙关。

看到整颗都丟进去，绝望且无力地闭上眼。

肉眼可见的心疼。

“叔，你怎么了？”

江时齐回头看阮金城闭著眼睛皱著眉头，好像痛失什么珍贵的玩意一样，也是不明所以。

“没事，眼睛有点酸，做下眼保健操。”

阮金城说完，上手就是一套標准的眼保健操。

眼睛不敢睁开，只希望刚刚那一幕是他的幻觉。

这玩意可是好玩意啊，是他千秋万求才从他那中医老丈人那里求来的。

补是能补，不过是上了年纪的人適合地补的东西。

他家不知情的小棉袄非要拿去燉汤他又不能不给，那样显得他小气。

直接解释清楚？

那更不可能。

谁能当著孩子的面说『那丸子是给老子壮阳用的』这种话？

他只能沉默。

他只能闭眼。

他只能希望只是个幻觉。

但厨房传来高压锅的嗤嗤声告诉他，这真不是幻觉。

他的丸子真被燉了。

晚上六点半，准时开饭。

除了丰盛的菜餚以外，还有一盅燉汤，汤的色泽通体漆黑，不过香气却很特別，有种淡淡的药香。

江时齐之前也喝过黑色的汤，好像是叫什么熟地。

那也是药材，秦雪娘家那边是中医，家里有很多药材，煲汤也都喜欢下药材，他也就没当一回事。

以往汤上桌，秦雪第一时间给他盛，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感觉她有些拘谨，明眼可见的局促不安、如坐针毡。

最后还是阮顏沅直接把燉盅推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喝。

他见也没人打算喝这汤，拿起勺子准备喝。

勺子刚要到嘴边，坐在对面的阮金城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不自觉地滑动了喉咙。

“叔，你也喝点吧，我爸妈的事你也操劳那么久，你也憔悴了不少。”

江时齐有眼力见，立即给阮金城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