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补之物(2/2)
“哎,自家人,什么操不操劳。”
阮金城嘴上说著客气话,手却很自觉地去端碗,压根没拒绝。
江家夫妇的事確实需要操劳,但不至於让人憔悴。
他憔悴的原因只占了操劳的一半。
不过是他一把年纪,他老婆也刚好一把年纪。
敌不过狼,斗不过虎。
仅此而已。
两人说著话,汤已经喝上。
燉汤非常浓郁,口感也非常特別。
两人分著喝,最终將燉汤全部喝完。
非常愉快的家庭餐,吃完还有饭后水果。
吃完水果看一会电视,很快就快九点。
整个过程,秦雪都特別不安,一会端来水果,来看看他。
一会又拿来零食,又偷偷看他。
过了不久又端来茶水,还是偷偷看他。
直到他要回去,她才实在忍不住,在门口问了他一句。
“那个……小齐,你喝完汤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秦雪两只手攥著,神色有些慌张,说话也有些磕巴。
“没有啊,汤怎么会有问题?”
“哦,是那因为那丸子放的时间有点久了,我怕有什么问题,你没觉得不舒服就好。”
秦雪听到没事,暗暗地鬆了一口气,神情明显轻鬆不少。
“没有,好著呢。”
江时齐笑了笑,展示自己完全没什么事情,他这个年纪的身体肠胃耐造,一般过期的东西都放不倒,药材类的东西一般都能放久,所以问题不大。
秦雪见江时齐这么正常也满意地点了头,放心地目送他回去。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阮顏沅提著东西跑了出来,“十七,等等我。”
听见声音立马停下脚步,一回头看见小青梅提著包,知道她是要去对面也就耐心等著。
他们两家很近,加上关係好,所以经常会走动,他很懂规矩,小时候阮顏沅在他家睡好,他还会打电话匯报,他以为他们接到电话会把人抱回去,结果就只提醒他给阮顏沅盖好被子。
於是他十八岁的年纪,已经当了接近十年的“厅”长。
每次他爸妈出差,阮顏沅都会过来陪他打发时间,看个电影,吃点垃圾食品,討论同学群里的一些事。
有时晚了懒得回去,就睡他房间,起初只是睡一觉,后来觉得他被子顏色太暗沉,换成了粉红色,枕头不舒服,也换了新的。
睡前要涂涂抹抹,来回带太麻烦,备多一份在他那里。
他房间就一张桌子,后来觉得涂涂抹抹不方便,於是换了个梳妆檯。
夏天有蚊子,换了个粉色幔帐,渐渐地,他的房间已经变成了她的形状。
呸……
是风格。
阮顏沅过来,他就当“厅”长,没什么奇怪,他也就等著。
秦雪见阮顏沅这个点要出门,立马將她拦住,“乖乖干吗呢?”
“我去十七那里,江叔叔的案子还有很多地方要查,我要去帮忙。”
阮顏沅很诚实,花园走廊能直接看到事务所,她最近见对面的灯一直亮到很晚,有时甚至彻夜通明,她知道肯定在调查案子,她也想尽点力。
“帮忙也不急於一时,你明天再去。”
秦雪拉住了阮顏沅,不同意她过去。
更准確一些应该是不同意她今晚过去。
“十七只有晚上才有时间调查,多个人多分力。”
“晚上容易犯困,没精神,早点睡觉,养足精神,这样能更有利於调查。”
秦雪劝说著,手依旧紧紧抓著不放行。
十八九岁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年纪吃大补之物,灯一关,谁知道会变身成什么洪水猛兽。
她不是死板,孩子大了自由发展,情到深处,为所欲为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她也只能在正常的情况下去理解,这种有加成的非正常情况她真的没法放行。
江时齐是聪明人,听出了秦雪的意思,也就帮著说话,“圆圆,这么晚了不用过去,而且我晚上过去就睡觉不调查什么事,你先睡觉吧,明天再过来。”
阮顏沅听他这么说也只好放弃,“那好吧,十七你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就来帮你。”
“行。”
江时齐挥挥手,刚好电梯到了,也就先回去。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他眉头紧锁,从下午开始他就感觉秦雪有点古怪,而且之前阮顏沅要过对面睡,秦雪顶多只说句早点睡,从来没拦过。
今天却拼命拦著,他想不通是为什么。
他仔细回想他今天的一举一动,也没觉得自己有说错话做错事。
难道是因为接委託的事?
江时齐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住院期间,阮金城夫妇俩都有来劝过他不要接那种危险的委託,虽然他有解释,但夫妇俩有没有信却不清楚。
江时齐想了想,以为是委託的问题,暗暗决定不再接委託。
他起初接手事务所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调查。
明天就把招牌给卸了,他就不信这样还有人上门。
江时齐打定了主意,人也回到事务所的楼上。
洗完澡出来刚好十点,往床上一趟,准备早睡早起,明天一早就起来拆摘牌。
以往一倒在床上,困意很快袭来,几乎秒睡。
但今晚闭眼闭了十几分钟还没睡著。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过了一会,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重新来到床边倒下。
一定是他入睡的姿势不对。
他再次躺下,眼睛闭上,过了二十分钟,还没睡著。
精神。
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別精神,比喝了咖啡还精神。
而且好像有一股用不完的牛劲要爆发。
精神到什么程度?
凭著这股劲,他带大队去寻宝,能再挖个三天三夜。
莫名地有干劲。
大白天有干劲是好事,但这是晚上,大晚上这么精神可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住院住久了?”
江时齐想了一下,可能是这几天住院的原因,住院太閒,没事就睡觉,確实睡得比平时多。
太精神没法入睡,入睡最好的办法。
要么累,要么是累。
江时齐想到这里,缓缓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