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叫声毅哥也行(1/2)
二狗挺直腰杆,用力点头:“毅哥,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孩子们齐刷刷应声,小拳头攥得发白。
听著比自己还大的二狗一口一个“毅哥”,苏毅没推让。
这一声,他担得起。
“天色不早了,大伙儿早些歇著,明儿一早二狗跟我上街逛逛,寻摸点能干的活计。”
“晓得啦,毅哥!”
苏毅踏进四合院时,夜已沉透,他轻手轻脚绕过厢房,没惊动院里任何人。
次日天刚擦亮。
他先奔师父那儿去了一趟,把昨儿拢住那群孩子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
老爷子慢悠悠点头:“嗯,你既存了这份心,就放手去做。但別硬扛,量力而行。”
苏毅心里明白,师父嘴上没提,实则担心的是米缸见底、柴火將尽。
他自己才十岁,哪来的本事养活一帮半大不小的崽子?
“师父您放宽心,我不会让他们吃白食,准给他们寻出路,叫他们自己挣饭吃。”
“好!我就知道你有主意。缺钱,隨时来敲我门。”
说到底,老爷子待他,早不止是徒弟——那眼神、那语气、那递茶倒水的熟稔劲儿,分明是拿他当亲孙子养的。
离了师父的小院,他又拐去豆子哥住处瞅了一眼,人不在,便转身走了。
拉上二狗,直奔街市。
可这四九城,想给一群孩子找条踏实营生,比登天还难。
走遍前门、琉璃厂、隆福寺,问过茶馆掌柜、车行伙计、货栈管事,没一个肯收整窝娃娃。
空著手往回走时,苏毅偏头问二狗:“这一片儿,没靠山、没师门、也没混成老油条的野孩子多不多?”
二狗挠挠后脑勺:“满街都是小叫花子,可真乾净的没几个——不是被佛爷收了做眼线,就是跟青皮混久了,骨头都染黑了。”
“前阵子咱们还为抢地盘跟他们干过一架。”
苏毅听著,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
实话说,养活二狗这群孩子,並非做不到。
他兜里还揣著系统送的大黄鱼、小黄鱼,撑个把月绰绰有余。
原计划,是把他们撒进街巷,当耳目使:探消息最好,摸不清虚实,至少也得把城里各路势力的地盘、大户人家的门道,一五一十记下来。
可眼下,真不行。
昨天才啃了两顿饱饭,个个麵皮泛黄、眼窝发青,走路都打晃。
第一件大事,得让他们肚皮鼓起来。
第二件,教几手防身的功夫,好歹不被人隨便捏扁搓圆。
等他俩踏进院门,孩子们早已列成歪歪扭扭的一排,眼巴巴候著。
苏毅咧嘴一笑:“从今儿起,我带你们练拳脚。”
话音未落,已在院中开步腾挪,一套短打虎虎生风;接著又抄起长枪,一招“拨草寻蛇”,一式“白蟒翻身”,枪尖划出银亮弧光。
孩子们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敢眨。
倒是年长些的二狗,眉心微蹙,脸上浮起一丝迟疑。
他打小在四九城长大,庙会、天桥、护国寺,见过太多卖艺的、闯荡的、真练家子。功夫这东西,他虽不敢说精通,却也能分出几分真假高低。
可苏毅刚才那一套……全然陌生。
等苏毅收势站定,他忍不住开口:“毅哥,你这功夫……咋跟谁都不一样?像……”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是不是觉得,招招都在夺命?”
二狗猛点头:“对!看著招式利落,可每一记都沉得砸地,快得追风,偏偏又灵得像猫儿躥墙……”
苏毅略一怔——这小子,竟能咂摸出这层味道?
莫非撞上百年难遇的武学胚子?
再扫一眼其余孩子,个个张著嘴,一脸茫然。
他笑著摆摆手:“刚才那套拳、那桿枪,不是现在教你们的,是让你们先认认模样。”
“眼下要学的,就一样——扎马步。”
说完,挽起袖子,亲自示范。
果然,教二狗时,他一点就透,稍加点拨便稳如磐石,气息也压得极沉。
苏毅眸光一闪,心头微热——奇才,怕是真的撞上了。
但他没急著拔苗,只悄悄记下,打算徐徐图之,再试试这孩子耐不耐得住寂寞、熬不熬得了枯燥。
孩子们咬牙挺著马步时,苏毅踱回屋里,琢磨往后怎么带著这群崽子蹚出条活路。
既然伸手管了,就不能任他们瞎撞、乱滚、饿著肚子长。
不求日后封侯拜將,至少得让他们凭双手吃饭,凭本事立身。
哎哟——这该死的老父亲心態!
他自个儿都乐了。
大概,是前世支教那两年,把心磨得太软了吧。
眼下顾不上远的,先紧著眼前的活计想:
到底干点啥,才能让这群孩子,堂堂正正挺直腰杆,挣一口热乎饭?
过了一会儿,苏毅脑中灵光一闪——干跑腿!顺带捎带送外卖。
念头刚落,思绪便如溪流破冰,哗啦啦奔涌开来。
还真別说,这活儿有门道:替人送封急信、跑趟药铺、帮瘫在床上的老人买包烟……零碎赚头攒得住口粮。
再搭上外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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