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索登(1/2)
夜晚。
艾芬索拖著疲惫的身体,在希里的帮助下升起了篝火。
他在马鞍袋里翻找著,两匹马的马鞍袋中,一个装了不少食物、各种修补鎧甲和衣服的工具,以及军用地图、士兵手册等东西。另一个就没那么正经,里面装了一些食物、水、一大卷白布,剩下的全都是酒。
这名士兵大概是个酒的行家,马鞍袋里有各种进行了调製的酒,有混合了果汁和香料的尼弗迦德柠檬酒,有被加入特酿的科德温啤酒,这些倒是对艾芬索很有用。
度数低的酒,他就和吉托夫分著喝了。
一人一个大铁杯,在溪流上涮了涮,再放在火上烤乾,这时候就可以倒上一大杯酒。
“嘶……哈!”
艾芬索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一瞬间,疲惫的神经得到了麻痹,急促的心跳得以放缓,一身的伤痛也感觉不到了。
“嗯……好酒。”
吉托夫也来了一口,讚美了一句,
“啊,对了。”艾芬索抿了一口说道,“你的腿现在如何?能骑马吗?”
“不算太好。”吉托夫摇了摇头,“那些箭头还留在里面呢。不过,要是能取出来的话,骑马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唉……”艾芬索闻言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也插著三根箭杆,肩上有著一个巨大的口子。
要不是作为猎魔人他的体质更强,別说顶著这一身伤战斗,他连走两步都费劲。
“等会再处理,现在,乾杯吧。”
“乾杯。”
两人碰了碰杯,而后同时说出了截然不同的祝酒词。
“敬布隆丹恩,我伟大的导师。”
吉托夫说道。
“敬辛特拉。”
艾芬索简短地说道。
而后,两人一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希里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
她看著两人畅饮酒水,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冒著热气的开水,不由舔了舔嘴角。
“我能尝尝吗?”
她指著一瓶尼弗迦德柠檬酒问道。
“不行。”
“不行。”
艾芬索和吉托夫异口同声地否决道。
希里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眼巴巴看著他们两人畅饮。
“好了,现在该干正事了。”
艾芬索喝完最后一口酒后说道,接著他拔出匕首,在火上烤了起来。然后扭头对吉托夫问道:“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唉……你先来吧,我再来一杯。”
吉托夫敬畏地看了看艾芬索,要是换成他,他起码要喝个半醉才有勇气下刀子。而艾芬索此时可清醒的很,一点都看不出醉。
艾芬索点了点头,待匕首烧得略微发红,连手都顺著刀柄感觉到发烫,他才果断將其收回。
而后……第一刀,就插在肩膀上。
“嗯……”
艾芬索发出一声闷哼,脸一下就白了,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一边扭头看著肩膀,一边小心的用刀划开皮肤,切开血肉,直到刀尖碰到那支弩箭的的箭头。
果不其然,和艾芬索预想的一样,这个该死的箭头有倒刺。
如果硬拔,只会造成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艾芬索用刀尖一点点拨开阻碍的血肉,小心翼翼地把弩箭拔了出来。
再然后他倒上一瓶烈酒,又裹上一层白布,如此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非凡的体质可以確保他挺过感染,但诸多恶劣的症状依旧会不期而至……
处理好了左肩的弩箭,艾芬索还顺手处理了下右肩的伤口。依旧是一样的流程——先用匕首清理一下伤口,再用烈酒杀菌消毒,最后用白布包扎。
隨后艾芬索又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直到其再次变得滚烫。
这一次,是腹部。
很幸运,这支箭没有伤到內臟。艾芬索要做的就是给自己的肚子做个小手术,把弩箭插入的地方开个稍微大点的口,让他能顺利地把弩箭拔出来。
这支弩箭没有倒刺,但尖端是个长长的锥形刺。这是一支破甲箭,正因如此它才能轻鬆穿过艾芬索腹部的护甲,然后长驱直入。
將其取出后,艾芬索用力收缩肌肉,迅速烫了一下伤口,止住了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再裹上白布后,虽然还是有血渗出来,但已经不再危及性命。
最后一支在屁股,这个要由吉托夫代劳。
流程不变,还是剜出带著倒刺的箭头、烈酒消毒、白布包扎……
隨后就轮到了吉托夫。
他又连喝了两大杯,成功把自己搞得醉醺醺的,可隨著艾芬索手握滚烫的匕首將其刺入他的大腿,他的酒立刻就醒了。
“呃呃啊啊啊啊!”
吉托夫嚎叫一声,而后硬生生忍住。
一来是他不想在公主面前出丑,二来是刚才艾芬索就哼了一声,而他若是扯著嗓子像杀猪一样叫个不停,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吉托夫强逼著自己忍住,但面对著剧痛,他依然发出了各种闷哼,喉咙中传来的呻吟声一刻没停过。
过了好一会,当艾芬索终於完事,吉托夫绷紧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像八爪鱼一样软塌塌的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那可真够痛的……”
吉托夫有气无力的说道。
“放轻鬆,再来杯酒缓一缓吧。”
艾芬索递过来一个杯子,吉托夫接过后一饮而尽。而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虽然眉头紧皱,汗如雨下,但在痛苦中他又神奇的进入了梦乡。
这大概就是酒精的魅力。
希里在一旁目睹了全程。而下一个要处理伤口的就是她。
艾芬索先给她洗了洗脸,把污垢洗掉,而后用刀轻轻刮掉她脸上伤口处的脓,接著就是割下一小块布,蘸著烈酒进行擦拭。
在希里的胳膊上还有一道伤痕,似乎是刀伤,艾芬索询问这道伤的来歷,希里回答是一伙强盗弄的。
当处理好伤口后,希里忽然笑了出来。
“也没那么疼嘛!”
“当然。”艾芬索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一点也不疼,我们就是做做样子,嚇唬嚇唬你。这样你以后就会小心点,注意不把自己弄伤了。”
“我不信!”
“你必须相信,要不然我们这些伤就白受了。”
希里又笑了起来。
而后她指了指艾芬索的白头髮,好奇地问道:“所有猎魔人都是白头髮吗?”
“什么?当然不。”艾芬索连连摇头,他也有点好奇,“你还遇到过其他猎魔人?”
“嗯,他也有白头髮,还救了我。”
“有意思……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一个有点发红的大鼻子?”
希里回忆了一下,然后否定了。
“他没有。”
“那我猜他的名字叫做杰洛特。”
艾芬索笑著说道。
希里惊讶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认识他吗?他在哪里?”
“我当然认识他,至於他在哪,我就不知道了。他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哦……”
希里依然保持著兴奋,就像一个正在听故事的小孩。
她和艾芬索又聊了很久,基本上都是她在提问题,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她都提。她的思维天马行空,跳跃性极强,想到一茬是一茬。
艾芬索保持著耐心,一个接一个地回答。
很多问题简直是无厘头,例如猎魔人上厕所要不要蹲下,水鬼能不能变成吸血鬼,猎魔人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王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里的好奇心和热情很快就被睡意替代。
没过多久她就躺在了地上,嘴角带著微笑闭上眼睡著了。
而艾芬索没有睡。
他要守夜,守到后半夜时再叫吉托夫醒来接岗。
另外,也是时候处理一下他的左手了。
艾芬索又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而后忍著剧痛,不顾血肉和手套的粘连,右手发力,硬生生地把左手的手套扯了下来。
而他的左手现在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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