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1/2)
小鐺眼睛倏地亮了,小手揪住他衣领,“现在就要吃糖!”
“好,好,大伯带你去拿。”
他抱著孩子往屋里走,经过棒耿身边时,余光瞥见男孩紧抿的嘴唇和直勾勾盯著地面的眼神。
从前都是贾冬铭送棒耿上学,每回在校门口都会往他手心塞几枚硬幣。
自从换成秦怀茹接送,那点叮噹作响的快乐就消失了。
此刻棒耿盯著奶奶和妈妈手里的钱,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贾冬铭抱著小鐺从里屋出来时,掌心多了一颗水果糖,还有一张叠得方正的一元纸幣。
他在棒耿面前蹲下,將钱递过去:“省著些花。”
男孩猛地抬头,愣了两秒才慌忙接过钱,声音发颤:“谢、谢谢大伯!”
“先別急著谢。”
贾冬铭神色认真起来,“这些日子你做完功课就扎进电视前,书也不碰了。
我可提醒你,要是期末成绩往下掉——”
他顿了顿,“往后电视別想看,零花钱也免谈。”
棒耿捏著纸幣的手紧了紧,想起书包里那份刚发下来的单元卷,耳根渐渐红了:“……我记住了,一定用功。”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清亮的女声:“姐!姐夫!我来蹭电视看啦——”
林秋雨掀帘进来,带进一身初冬的凉气。
贾冬铭起身迎过去,笑意重新漫上眉梢:“秋雨来了,快进屋坐。”
贾章氏望见林秋雨,眼角堆起慈祥的细纹,温声说道:“秋雨来啦。
你姐这儿就是你家,隨时来,大娘都高兴。”
正说著,林秋月拎著手提包从外头进了堂屋,笑著向婆婆和丈夫解释:“妈,冬铭,这丫头为了看电视,放学直接跑我单位去了。
拗不过她,就给领回来了。”
贾冬铭听罢笑了笑,吩咐道:“秋月,你先带秋雨去瞧瞧房间,缺什么回头再说。
怀茹在灶间忙活,晚饭一会儿就好。”
林秋月应了一声,又道:“冬铭哥,我把包放下就去帮怀茹。”
贾冬铭跟著她走进里屋,从床边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秋月:“这是厂里发的工资。
妈那儿我给了十块,怀茹留了三十作日常开销,余下的都在这儿,你点点收著。”
林秋月接过信封,心里泛起一阵暖融融的甜意,却故意眨了眨眼问:“这个月一共是多少?”
贾冬铭嘴角扬起,答道:“按十四级算,工资本是十五块。
这个月加了七天班,科里还发了补贴,总共二十四块。”
站在一旁的林秋雨听了,眼睛不由得睁圆了,轻声惊嘆:“姐夫,你一个月挣的,都快赶上我姐大半年了。”
贾冬铭闻言,转向正在理钱的林秋月,从容地说:“秋月,拿五块给秋雨。
算是我这姐夫给的零花,往后每月都如此,到她能自己挣钱为止。”
这话让林秋雨愣住了,她嘴唇微张,脸上又是欢喜又是无措,连忙摆手:“姐夫,这不行……我不能拿您的钱。”
林秋月瞧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抽出一张五元票子递过去:“你这丫头,从前我发工资时,你可没少缠我要零花。
怎么,现在倒客气起来了?嘴上推辞,心里怕不是早惦记上了吧?”
林秋雨脸一红,小声道:“那不一样……你是我亲姐,我跟你要钱不是应当的么?可姐夫……”
“哦?照这么说,姐夫倒是外人了?”
贾冬铭没让她说完,含笑打断。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秋雨急了,话都说得结巴起来。
“行了,別推了。”
林秋月笑著把钱塞进她手心,“你姐夫既开口了,就好好收著。
只是记著,钱要省著用。”
林秋雨这才靦腆地接过去,低头道:“谢谢姐夫,谢谢姐。”
贾冬铭温和地说:“拿著用便是。
不够了,再来找姐夫。”
林秋月轻轻瞪他一眼,嗔道:“你就宠她吧。”
贾冬铭朗声笑起来:“我贾冬铭的小姨子,我不宠,谁宠?”
林秋月拿他没法,摇头笑了笑:“你带秋雨看看屋子,我去灶间搭把手。”
隔壁的房间不大,只容得下一床一桌,却收拾得整齐乾净。
林秋雨走进屋里,眼里便漾出欢喜的光。
“往后你来,就住这间。”
贾冬铭站在门边说道,“看看还缺什么,让你姐添置。”
林秋雨环顾四周,摇摇头,声音里满是雀跃:“姐夫,这儿很好,我特別喜欢,什么都不用添了。”
贾冬铭正带著林秋雨穿过走廊,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欞,將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就在他伸手推开客房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时,院墙外猛然炸开一连串急促的叫喊:
“贾科长!贾科长您在家不?”
那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瞬间將室內的交谈击得粉碎。
贾冬铭眉头一蹙,转身大步朝院门走去。
门外站著一个面生的青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得不象样子。
“我就是贾冬铭。”
贾冬铭沉声问道,目光如秤砣般落在对方脸上,“什么事?”
“死了……人死了!”
青年嘴唇哆嗦著,几乎语不成句。
贾冬铭眼神倏然收紧,上前半步稳住对方摇晃的身形:“谁?说清楚。”
“是我屋里人……不,是我爱人,她……她让人给害了!”
青年说完这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肩膀塌陷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某处虚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