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1/2)
那是一口石砌的老井,井沿爬满深绿湿滑的苔蘚,井內黑黝黝不见底。”是枯井,”
他回忆道,“上次查过,底下除了碎石烂叶,没別的。”
“枯井?”
贾冬铭伸手拂过井口边缘。
磨光的石面上,有几处异常的浅淡磨损,像是绳索反覆摩擦留下的。”既然是口没水的废井,为什么井沿会有经常使用的痕跡?”
赵刚一怔,俯身细看。
暮色昏茫里,那些细微的磨痕仿佛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赵刚起初不铭白贾冬铭为何盯著那口枯井不放,待听完解释,心下豁然开朗。
他几步凑到井边,朝里仔细望了望,声音里带著惊异:“副支队长,您瞧这井沿磨得这般光滑,肯定是常有人用绳子上下。
可井里早就没水了,这么折腾,只能是底下藏著暗道。”
贾冬铭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笑:“赵刚,你想得没错。
这井底下九成是条暗道,顺著它摸过去,准能找到那帮人的老巢。”
赵刚一听,顿时有些按捺不住:“那咱们还等什么?这就下去探个究竟!”
他伸手就要去抓垂在井口的绳索,却被贾冬铭一把按住。
贾冬铭神色肃然,压低声音:“別急。
张桂香那伙人嘴巴紧得很,撬不出什么了。
眼下这口井是咱们唯一的线索,万一底下有动静,咱们贸然下去,岂不是惊了蛇?”
赵刚经他一点,这才想起中午审讯一无所获,意识到这口井的分量。
他稳了稳心神,点头道:“铭白了。
回去我就布置人手,把这井盯死,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两人议定,不再於破庙久留,骑著边三轮便返回了城中。
暮色渐浓时,贾冬铭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
院里早已聚了好些邻居,正围著那台电视机。
林秋月和秦怀茹几乎同时转过头来,一个声音温婉,一个语气关切:
“冬铭哥,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晚?吃过饭没有?”
“大伯,保卫科的事忙完了?灶上还留著菜,我给您下碗面吧?”
贾冬铭支好车子,朝她们笑了笑:“83大院那孩子找著了,为这案子耽搁了会儿。”
眾人一听,脸上都露出讶异。
贾章氏忍不住追问:“冬铭,那孩子不是让拍花子拐走了么?你们是怎么找著的?莫非人贩子都逮住了?”
贾冬铭见大伙儿好奇,却只能摇摇头:“妈,案子还在办,里头细节眼下不便说。
等结了案,再原原本本讲给您听。”
贾章氏虽心里痒痒,却也懂得轻重,不再多问,只转口道:“晚饭吃了没?没吃就让怀茹给你煮碗面,垫垫肚子。”
贾冬铭摆摆手:“您们看你们的电视,我自己去厨房弄点就行。”
贾章氏却已转头吩咐:“怀茹,別愣著了,去给你大伯热热菜,再下碗麵条。”
自打贾冬铭与林秋月成婚,秦怀茹便有意避著些,这几日都没怎么近前。
中午她本想去保卫科找贾冬铭,还没出门,就听人议论押运队出了事,还有一名保卫牺牲了。
此刻她应了声,起身往厨房走:“妈,我知道了。
我把菜热上,再给大伯擀碗面。”
贾章氏望著儿子满脸倦色,心疼道:“冬铭,跑一天了,先去擦把脸,歇口气再吃饭。”
夜深人静,帽儿胡同张桂香家对门的小院里,一点灯火昏暗。
一个中年男人想起白日在郊外的情形,仍有些后怕,对坐在对面的那人说道:“大哥,还是您料得准,早早把孩子挪到破庙,让张桂香他们去行仪。
要不然,这回咱俩怕是逃不脱了。”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面色沉凝,低声嘱咐:“刘彻,张桂香他们虽不知咱们是谁,可你当初以『刘半仙』的名头去过那些孩子家里,这条线公安绝不会放过。
听我的,这几天你就离开四九城,去津沽避一阵风头。”
刘彻连忙躬身应道:“大哥,眼下孩子的血已到手,地宫那扇门总算能开了。
不如趁条子们还没摸清门路,咱们悄无声息进去,把祖上藏的长生丹取出来。”
坐在阴影里的男人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里透著寒意:“刘彻,为了这一天,咱们布局整整十年。
眼看临门一脚,你们偏偏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张桂香都折进去了,那些娃娃也被救走了。
血是拿到了,可你觉得公安会信张桂香就是头目?十年都熬过来了,眼下就差这一两个月?”
刘彻额角渗出细汗,压低声音说:“大哥,我去那几个孩子家时是改头换面了,可现在四九城里到处都是抓我的风声……我是怕拖久了,节外生枝啊。”
男人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事不必再说。
你趁身份还没暴露,立刻动身去津沽避风头。
等这边太平了,我自然给你递消息。”
刘彻何尝不知道地宫的確切位置?只是没有那把“钥匙”
,他终究得靠著眼前这人。
按他平日的脾性,早就独自撬开地宫,带著丹药远走他乡了。
他心里翻腾著不信,面上却摆出顺从的姿態,细声细气答道:“成,我都听大哥的,这就去津沽等著。”
男人神色稍缓,又补了一句:“到了那儿安分些。
风头过去我自会联络你,到时候一起动手。”
刘彻嘴里应著“好”
,心底却一片冰凉。
他根本不信这男人会真等他回来分一杯羹。
男人拎起桌上的瓷酒壶,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又朝刘彻面前的杯子倾去。
壶身微侧时,他指腹在壶柄某处不著痕跡地按了一下。
“这杯就当给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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