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1/2)
张焕春与贾冬铭同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两人刚走出局长办公室的门,准备召集骨干部署行动细节,一名年轻干警便气喘吁吁地迎面跑来,脸色发白:“支队长!不好了!纺织厂盗窃案的那个陈四……死在审讯室了!”
“什么?”
张焕春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陡然锐利,“说清楚!怎么死的?”
“不清楚……一直单独关著,突然就……没气了。”
年轻干警急促地报告。
张焕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转头对贾冬铭简短交代:“老贾,是之前纺织厂丟的那笔工资款,一万多块,只追回零头。
嫌疑人刚抓回来,还没撬开嘴,人就没了。
我得立刻去看看。”
贾冬铭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肃然,跟上了张焕春的步伐。
审讯室门外,两名负责看守的干警立正敬礼。
张焕春没多余寒暄,径直发问:“人是怎么没的?过程,细节,一点不许漏。”
其中一名干警急忙回答:“报告支队长!审讯中途他说胸闷,我们以为是耍花样,就暂时中断,让他自己冷静。
等再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歪在那儿,没心跳了。
我们敢保证,这期间绝对没有任何人进出,也没给他任何食物饮水。”
张焕春盯著审讯椅上那具已然僵硬的躯体,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旁的贾冬铭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室內:“老张,你闻闻,这屋里是不是有股……花香味?”
经他提醒,张焕春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极淡的、甜腻得不合时宜的气息。
他立刻转向看守干警:“这味道哪来的?”
干警愣了一下,回忆道:“哦,是陈四的妻子上午来过,想探视,没批准。
她留下一包换洗衣服,味道好像就是从那衣服里散出来的。”
贾冬铭眼神一凝,立即对那名干警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去查陈四家附近所有的诊所和医院,重点查他是否有哮喘病史,或者高血压。”
张焕春眉头微皱,侧过脸看向身旁的贾冬铭:“贾副队,怎么突然要调陈四的病歷?”
贾冬铭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我看,陈四不是猝死,是被人封了口。”
站在一旁的赵保国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花香也能杀人?这……闻所未闻。”
“紫金花浓烈时能诱发哮喘,让心跳快如奔马。”
贾冬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日常,“夜来香散发的细屑,对心脉脆弱的人来说堪比慢毒。
审讯室里窗户紧闭,那股香气——陈四当时说喘不上气,恐怕他原本就带著病。”
林铭华怔在原地,张著嘴却说不出话。
他办过那么多案子,从未听过这样杀人的手段。
张焕春沉默了几秒。
他在刑侦线上摸爬滚打十几年,这也是头一遭。
但他很快回过神,朝还在发愣的林铭华挥了挥手:“別站著,立刻去医院查陈四的诊疗记录。”
林铭华一个激灵,挺直腰板应声道:“是!我亲自带人去他家附近的卫生院。”
待那阵匆忙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张焕春转向赵保国:“带两个人去陈四家巷口守著,把他媳妇盯牢。
能用这种手法灭口的,背后绝不是普通人。”
赵保国重重点头:“铭白。
一只苍蝇也不会从她眼前飞过去。”
贾冬铭此时却轻轻摇头:“光是守著,恐怕等不出什么。”
他顿了顿,“不如递个消息进去,就说陈四突发急症没了。
他媳妇得了信,必定会去找正主报丧——那时再跟,才算是摸到了藤。”
张焕春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立即对赵保国吩咐:“照贾副队说的办。
消息放得自然些,別让她起疑。”
赵保国带著人快步离去。
张焕春这才转过身,细细打量著贾冬铭,语气里带著感慨:“冬铭同志,以你这份眼力,留在轧钢厂实在是委屈了。
分局刑侦队正缺你这样的人。”
贾冬铭微微一笑,神色谦和:“张支队抬举了。
我虽说在厂里掛著职,可副支队长的名册上到底有我的名字。
队里有需要,隨时招呼就是。”
张焕春想起手头那桩还未落网的敌特案,便顺势拍了拍他的肩:“那正好。
走,去反特大队办公室,咱们把萧全军、叶全旺那伙人的抓捕方案再捋一遍。”
会议散场时,日头已过了正午。
贾冬铭与张焕春並肩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张队,那我晚上八点带人过来匯合。”
“队长!贾副队神了!”
两人刚走到楼梯转角,林铭华风风火火地从楼下跑上来,额头上还带著汗,“陈四真有哮喘,高血压也拖了好些年,病歷上写得清清楚楚!”
张焕春虽然早有预感,真听到確凿消息时,心头仍是一震。
他转向贾冬铭,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冬铭啊,今天要不是你点破这一层,纺织厂这案子怕是要成死棋了。”
贾冬铭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温和:“不过是碰巧知道些偏门的知识。
案子要破,终究得靠同志们一线奔波。”
两人说著已走到分局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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