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1/2)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时,她耳根莫名发烫,忙补了句:“人家刚转业回来,升得快。”
父亲没接话。
老人混浊的眼珠缓慢转动,目光像钝刀似的刮过於莉的脸,最终停在她无意识摩挲钞票的指尖上。”小莉。”
他唤得沉,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可是阎家铭媒正娶的媳妇。”
“爸!”
她嗓子发紧,“统共就说过两三回话,能有什么?”
“没亲没故的,凭什么借你这么多?”
父亲的手背暴起青筋,“你看著我的眼睛说。”
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残阳,把父女俩的影子钉在惨白的墙上。
於莉忽然觉得冷,那种冷从骨髓缝里钻出来——她想起阎解诚甩门时震落的墙灰,想起公公拨算盘珠子时眼皮都不抬的模样。
可另一个画面硬生生挤进来:贾冬铭递钱时指尖短暂相触的温度,还有那句“先救急”
。
“您不信自己闺女?”
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委屈还是別的什么。
父亲长嘆一声,那口气里裹著半辈子的风霜。”阎家再薄情,你也得守著本分。”
这话像道符,啪地贴在她额头上。
本分。
於莉盯著走廊地砖裂缝里滋生的霉斑,忽然想笑。
原来在父亲眼里,她连被陌生人善待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阎家那潭死水里慢慢腐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有个声音在胸腔里疯狂破土——总有一日,她要看著那对父子跪在烂泥里,为他们今日的每一分凉薄痛哭流涕。
***
芝麻胡同的槐树在风里抖落最后几片枯叶。
贾冬铭单脚支著自行车,目光如探针般扫过叶家院墙。
夕阳將砖缝里的青苔照成暗金色,四下静得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跳动。
他翻身跃进院中,落地时甚至没惊起草屑。
铁锹是从虚空里抓出来的——这手本事他日渐嫻熟,像呼吸一样自然。
泥土被掘开的闷响在黄昏里格外清晰,很快触到那个油布包裹。
拆除引信的动作快得像拆解一件玩具,埋土、覆草、抹平痕跡,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厢房门把手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他蹲下身,视线与门槛齐平——没有细线,没有髮丝,连灰尘的分布都自然得可疑。
太乾净了反而让人不安。
推门的瞬间他侧身避开可能存在的射击角度,门轴吱呀声拖得老长。
地砖被撬开时扬起陈年积灰。
第二枚、第三枚……每拆除一个引信,他都用袖口抹去砖缝的细微刮痕。
直到偏房恢復原状,他才像影子般滑向真正的藏身院——那个连叶全旺邻居都不知道的备用据点。
密室入口的砖块顏色略深。
贾冬铭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到砖缝,终於看见那根细若蛛丝的棉线。
鹰眼技能催动到极致时,视野里泛起诡异的淡蓝色光晕——棉线另一端分叉,像毒蛇的信子般连接著两颗铁疙瘩。
木柄手榴弹的保险销已经被抽掉,只靠棉线绷著撞针。
他屏住呼吸,用匕首尖挑断棉线时,听见自己心臟在耳膜上撞出重鼓。
地砖掀开的剎那,霉味混合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洞口深不见底,黑暗稠得像墨。
贾冬铭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从挎包里摸出半截粉笔,在洞口边缘画了道极浅的记號——若有人动过,粉笔灰的分布就会改变。
儘管从未踏足,密室的结构图早已烙在他脑海里。
可当身体真正坠入黑暗时,某种本能的寒意还是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膝盖微屈,像只夜行的猫。
桌上的密码本让贾冬铭心头一凛——昨日傍晚叶全旺发报时的频率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他迅速翻动纸页,指尖停在一行行密文上,很快便译出了电文內容。
几行字映入眼中,贾冬铭呼吸微滯。
原来分局刑侦支队的监视早已暴露,叶全旺非但没有逃离,反而在暗中拖延时间,只为掩护某项正在推进的阴谋。
电文並未言铭计划细节,却字字透著紧迫。
贾冬铭收起纸页,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密室。
他仔细翻找每一处可能藏匿线索的角落,却一无所获。
离开前,他將机关原样復原,又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跡,这才悄然退出门外。
芝麻胡同107號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破败。
贾冬铭推著自行车停在院门外——昨日他只是匆匆確认了萧全的住处,此刻才真正打量起这座荒芜的院子。
他凝神屏息,视线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角落。
倒塌的西厢房內,一堵残墙后隱约现出暗格的轮廓。
透过层层砖石,他看见一个木盒静静躺在其中,盒中除了一把手枪、两枚子弹与十余根金条外,还有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那张纸绝不寻常。
贾冬铭环视四周,巷子里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响。
他轻身翻进院墙,径直走向那间倾颓的屋子。
蛛网密布在断墙之间,几乎將暗格的缝隙完全覆盖——显然,这里已许久无人触动。
一旦破坏这些蛛网,萧全必会察觉。
正迟疑间,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將手掌贴於墙面,默念收纳,即可隔空收取。”
贾冬铭怔了怔,隨即自嘲地摇头——竟忘了这能力。
他伸手按住斑驳的砖壁,心中默想那木盒。
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已落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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