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子,为了活命,抹匀点(1/2)
地下暗河,冷得像冰窖。
水流如刀,在黑暗中肆意切割。
余良觉得自己是一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烂肉,失温症让意识开始游离。
唯独怀里那团粉红色的肉球,烫得惊人。
猪爷。
一股混浊却磅礴的生命力,正顺著这畜生的皮毛,疯狂倒灌进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怪。
不像疗伤,倒像是……强行填充。
原本透明虚无的左手,在水底幽光中重塑。
骨骼生长,血肉蔓延。
仅仅几息,一只全新的手掌成型。
白皙如玉,透著诡异的萤光,光滑得像刚出窑的瓷器。
没有指纹。
完美,却透著一股非人的死寂。
“咕嚕……”
余良呛了一口水,强行睁眼。
身侧,苏秀死死拽著他的腰带,脸都青了,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护著脑袋——那是她记帐的地方。
每呛一口水,这丫头就狠狠掐余良一把。
力道之大,怨气衝天。
显然在提醒自己:钱还没追回来,不能死。
更远处,凌清玄正在溺亡边缘。
这位高高在上的监察使,此刻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佩剑丟了,灵力被阴煞封死。
她在水里扑腾,指甲扣在湿滑岩石上,翻起一片血肉,却根本掛不住。
绝望,第一次爬上了这位天之骄子的脸。
就在她即將被暗流捲入深渊的剎那。
一只蹄子伸了过来。
准確地说,是余良抓著猪爷的后腿,像递一根救命稻草般递了过来。
猪蹄精准勾住了她的衣领。
一股蛮力传来。
三人一猪,连滚带爬衝上一片布满萤光苔蘚的浅滩。
“呕——”
凌清玄趴在地上,吐出满腹黑水。
她警惕地抓起一块尖石,猛一抬头,却看见余良正举著那只新生的左手,对著幽绿的苔蘚光发呆。
那手太乾净了。
在污秽的地下溶洞里,乾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別看了。”
余良声音嘶哑,带著一丝金属质感,“再看也是只假手。”
凌清玄刚想开口。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猪爷抖了抖身上的水,粉嫩肚皮上,金色纹路像活蛇般游走,最终匯聚喉咙。
“咳……咳咳……”
猪嘴张开。
没有猪叫,反而吐出一团黑色烟圈。
烟圈扭曲,竟拉伸成一张狰狞人脸。
黄龙真人!
那张烟雾脸孔极度扭曲,仿佛正承受炼狱之苦,嘶哑咆哮在溶洞迴荡:
“……道果……活著的道果……还我长生……!!!”
“啊!”
苏秀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凌清玄手中石头“哐当”落地,浑身僵硬。
这算什么?
录音?灵魂囚禁?
一头猪,吃了金丹大修的印记,还能把他的执念当屁放出来?
余良眼角抽搐,反应极快,伸手拍散烟雾。
“抱歉。”
他淡淡道,“猪爷最近消化不好,这老杂毛心术不正,有点烧心。”
凌清玄:“……”
还没等她重塑三观,原本平静的水面,炸锅了。
哗啦!
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黑影跃出水面。
满嘴利齿,眼珠退化。
尸鰻!
这种东西专吃腐肉,被猪爷身上散发的“大药”气息引疯了。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像黑色潮水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完了……”苏秀脸如死灰,“这次真要餵鱼了。”
凌清玄咬牙强行提气,丹田却剧痛如绞。
凡人之躯,如何挡得住这万千妖物?
“发什么呆?”
余良大吼,一把抄起地上的猪爷,“跑!”
三人发足狂奔。
但溶洞崎嶇,尸鰻弹射滑行,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十息,他们被逼到死角。
身后是岩壁,身前是张开利齿的鰻潮,腥臭扑面。
必死之局。
就在这时。
怀里的猪爷突然哆嗦一下,后腿一抬。
滋——
一道清亮的水柱划破黑暗,洒在身前碎石地上。
尿了。
嚇尿了。
然而,荒诞的一幕发生。
那些凶残嗜血的尸鰻,在触碰到尿渍边缘的瞬间——
急剎车!
它们像撞上一堵无形火墙,疯狂扭动,惊恐后退,甚至有几条因剎不住车直接撞死在同伴身上。
空气凝固。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尿声。
余良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
“讲究!”
他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湿漉漉的液体,往自己脸上、脖子上疯狂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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