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子请张嘴,猪爷要开饭(1/2)
轰!
百丈开外,土丘凭空蒸发。
烂棺材板混著黑泥,下了一场腥臭暴雨。
空坟里,死气沉沉。
余良没动。
他盯著怀里的猪崽,眼神比外面的雷光还要贪婪。
这粉皮小畜生刚啃掉了他手腕上的神识印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个淡黑色的烟圈。
那是金丹修士留下的附骨之疽,现在成了猪零嘴。
“讲究。”
余良指尖划过猪崽温热的下巴。
猪崽哼唧一声,湿漉漉的鼻头拱著掌心,显然没吃饱。
“別急。”余良抬头,视线穿透枯草缝隙,锁死半空那道不可一世的金影,“上面有个大傢伙,够你撑死。”
半空。
黄龙真人头顶金梭,光芒暴涨,將夜色撕得粉碎。
找不到?
那就犁地三尺。
“妖孽!滚出来!”
咆哮声夹杂灵压,震得苏秀耳膜溢血。
她捂著耳朵,缩在余良身后,哆哆嗦嗦地骂:“这老杂毛嗓门怎么这么大……震聋了还要不要赔钱的……”
突然。
一道冰蓝剑光逆流而上。
凌清玄没走。
剑光单薄,透著股飞蛾扑火的蠢劲。
“黄龙!此地尚有守墓村民,你这般滥杀,视天律为何物?!”
声音发颤,强弩之末。
黄龙真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天律?贫道除魔卫道,便是天意!”
金梭化作闪电,直刺冰蓝。
砰!
凌清玄护体剑气崩碎,像只断线风箏栽下来。
落点,正对余良藏身的空坟。
余良嘆了口气:“这娘们,轴得跟这坟头的草一样。”
他没躲。
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她是牵制黄龙的最后一枚“过河卒”。
嘭。
凌清玄砸在坟前烂泥里,整洁官服沾满尸臭。
那柄象徵悬镜司威严的长剑脱手,斜插在烂木头上。
她手指扣进泥土,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蚀骨阴煞。
凌清玄脸色惨白,眉心黑气凝聚。
完了。
绝望刚起,一个欠揍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哟,监察使大人,这地儿风水不好,容易做噩梦,您这就打算睡了?”
凌清玄猛地睁眼。
视线模糊中,那个骗子正蹲在面前。
衣衫襤褸,左手半透明得像块劣质水晶。
怀里,还抱著一头……猪?
“你……”
“別乱动。”余良一根手指按住她的肩,“毒气攻心,这会儿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先给你收尸再谈救人。”
“滚……”凌清玄咬牙。
死在这无赖手里,她做鬼都不甘心。
余良没理她,低头拍了拍猪崽的屁股,语气像是在哄自家孩子:“猪爷,开饭了,这可是细皮嫩肉的官家饭,讲究点吃相。”
猪崽被凑到凌清玄面前。
粉嫩湿润的猪鼻子,距离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不足半寸。
那一股泔水味和泥腥味,直衝凌清玄的鼻腔。
羞愤直衝天灵盖。
士可杀不可辱!
他竟让一头猪来羞辱自己?!
“你敢——”
“张嘴。”
余良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猪嘴懟了上去。
苏秀在旁边看得直抽冷气,心疼得直跺脚:“哎!你悠著点!这猪刚吃了那老道的印记还没消化呢,万一被这女人的毒给毒死了怎么办?这可是咱们现在唯一的家当!”
“放心,猪爷胃口好著呢。”
余良头也不回。
呼。
猪嘴张开,一股诡异吸力爆发。
凌清玄只觉眉心一凉。
体內横衝直撞的阴寒煞气,竟顺著眉心涌出,被那张猪嘴尽数吞噬。
吧唧。吧唧。
猪崽吃得津津有味,口水滴在凌清玄高挺的鼻樑上。
短短三息,剧痛消散。
猪崽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凌清玄的脸颊,留下一道晶莹且粘稠的水渍。
凌清玄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年的修真观,碎了一地。
救她的不是灵丹妙药,不是高人传功。
是一头猪。
“手艺不错吧?”余良笑眯眯把猪抱回,顺手在凌清玄那件价值连城的冰蚕丝官服上,擦了擦猪嘴,“这也就是您,换別人,猪爷还不伺候呢。”
“找到了!!!”
头顶传来狂暴怒吼。
刚才那一瞬的生机波动,在死人堆里格外耀眼。
嗡!
神识威压笼罩方圆十里。
这次,是真的锁死了。
凌清玄脸色骤变,强撑著抓过断剑,撑地欲起。
“利用我引他下来?”她眼神冰冷,盯著余良,“好手段。”
余良没看她,抬头盯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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